('但那股乾元威压并没有消失。它持续地从谢临渊的身上释放出来,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点一点地试探着晏辞身体的底线。
晏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坤泽和乾元天生相吸,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面对高阶乾元的威压,坤泽的身体会本能地产生反应——气血翻涌,信香溢出,后颈发烫。这些都是不受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应,再怎么克制,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完全消除。
晏辞的左手垂到桌案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
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那股乾元威压就像一只手,顺着他的鼻腔钻进体内。
晏辞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奏折上。
奏折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模糊。那是身体在乾元威压下本能的生理反应——眼眶发热,眼尾泛红。
他不能失态。
绝对不能。
晏辞的左手在桌案下攥得更紧了。指甲已经完全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袖口内侧。他用袖子遮住手掌,不让任何人看到那副狼狈的模样。
"这份折子上的条陈,你觉得如何?"谢临渊的声音依然平静。
晏辞将奏折放下,声音沙哑了几分:"回陛下,此策可行,但需斟酌赋税之法。"
"说说看。"
晏辞开始分析奏折上的内容,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几分——那是他在用全部的力量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谢临渊听得很认真,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晏辞的脸上移开。
他看着这个人清冷的面容,看着他那双隐忍的眼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
他知道,晏辞在忍。
他在忍受乾元威压带来的本能悸动,忍受那种坤泽面对乾元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和渴望。
而谢临渊——
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觉得心中那股偏执的火焰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