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陷入了浅眠。
夜色如墨,学舍内一片漆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如同一只猫一样,轻盈地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谢临渊穿着一身玄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他站在晏辞学舍的窗下,目光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屋内那个趴在案上的清瘦身影。
他站了很久。
心里清楚这么做不对。堂堂帝王,深夜潜入臣子的居所,说出去都荒唐。可那种想要靠近的执念,像是一团火,越烧越旺,把他残存的理智一点点烧没了。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窗栓。
窗户无声地滑开,谢临渊翻身跃入屋内,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屋内有股淡淡的药味,混着一丝极浅的白梅香。那是晏辞身上的味道,被抑制药压着,但还是隐隐约约地透出来。
他走到晏辞身边,低头看着这个趴在案上的人。
晏辞的睡颜很安静。
长长的羽睫微微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双手微微蜷缩着,掌心处有几道深深的掐痕。呼吸均匀,但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某种痛苦。
谢临渊的手指悬在晏辞的后颈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一旦动手晏辞明天就会察觉。但那种想要触碰的冲动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他不能碰晏辞的后颈。
至少现在不能。
那是晏辞最后的防线,一旦碰了,就收不回来了。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晏辞的睡穴上轻轻一点。晏辞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落在晏辞的衣领上,缓缓向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动作很轻,很慢。指尖碰到衣扣的时候,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醒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