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他说。
……
国子监的凉亭在竹林深处,四周清幽,平日里少有人来。
晏辞到的时候,柳清鸢已经坐在亭内了。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盏茶杯,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晏御史来了。"柳清鸢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快请坐。"
晏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个锦盒,没有说话。
"这是太后赏的燕窝。"柳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主动解释道,"太后说,几位御史日夜操劳,该补补身子。我今日正好出宫,便顺道送过来。"
"替我谢过太后。"晏辞的语气平淡。
柳清鸢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透,冒着袅袅热气。
"晏御史。"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晏辞,"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想请教。"
"柳公子请说。"
"我听说,晏御史在国子监时,曾与苏家公子走得颇近?"柳清鸢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后来苏家被贬,晏御史可曾去探望过?"
晏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在试探。
"苏公子曾是晏某的同窗。"晏辞的语气依旧平淡,"后来他随父亲离京,晏某未曾送行。"
"哦?"柳清鸢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晏御史会念及旧情,私下里去看望一二。"
"晏某如今是朝廷命官。"晏辞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私下结交被贬官员的家眷,于理不合。"
柳清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晏御史说得是。"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我多虑了。"
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幽静。
晏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能感觉到,柳清鸢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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