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松开了手。
"以后他再找你,推掉。"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朕不想看到你和后宫的人有任何牵扯。"
"臣遵旨。"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凉亭。
晏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敢动。
谢临渊刚才放出信香了。虽然只是极淡的一丝,虽然目的是震慑柳清鸢——但那股龙涎香钻进他鼻腔的时候,他的身体反应太剧烈了。寻常的"中庸"不该对乾元信香有这种反应。后颈的腺体发热、信香差点冲破压制——任何一个高阶乾元,只要稍微留意一点,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谢临渊有没有注意到?
晏辞回想起谢临渊捏住他下巴时那个眼神——审视、探究,还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笃定。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被看穿的谜题,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自己承认。
不对。晏辞摇了摇头。谢临渊要是真知道他是坤泽,不可能只是说一句"以后别跟后宫的人有牵扯"就了事。以那个人的性子,一旦确定了什么,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扶着亭柱,深吸了一口气。
柳清鸢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晏辞想起柳清鸢跪在地上那一刻的眼神。恐惧之下,藏着恨。那种恨意不是一时意气,是被人夺走心爱之物后的疯魔。
柳清鸢认定谢临渊心里的人是晏辞。
所以他不会停手。
龙涎香能震慑他一次,震慑不了他第二次。
晏辞闭了闭眼。
他得加快脚步了。太后寿宴之前,如果有机会,就提前出城。不能再等了。
他整了整衣襟,走出凉亭。竹林里的风凉了几分,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信香。
……
凉亭外,谢临渊走出竹林后,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影一从暗处闪出来,单膝跪地:"陛下。"
"盯紧柳清鸢。"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今天敢试探晏辞,明天就敢做别的事。再让他靠近晏辞一步——朕要柳家好看。"
"属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