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晏辞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太后寿宴那天,宫中会大赦天下。届时宫门会开,守卫会比平时松懈。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云溪点了点头。
"公子,我们要去哪里?"
"南方。"晏辞的手指落在地图最南端,"岭南。那里山高皇帝远,没人认识我们。找个小镇,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云溪的眼眶又红了。
"公子……您真的甘心吗?"
晏辞沉默了片刻。
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
他从小习武读书,才华横溢,却因为一个坤泽的身份,被迫隐姓埋名,被迫放弃一切,被迫逃离自己的家。
但他没有选择。
"不甘心又能怎样?"晏辞的声音很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云溪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晏辞将地图卷起来,收进抽屉里。
"从明天开始,你去做两件事。"他说,"第一,准备好通关路引。第二,把府里的细软换成银票,尽量不引人注意。"
"是。"
"还有——"晏辞看着她,"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府里的下人,一个都不能信。"
云溪用力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
晏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残月挂在树梢上。
他看着那轮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半个月后,太后寿宴。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错过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公子。"云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奴婢有一件事,一直不敢问您。您的身体……真的能撑到岭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