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擦了很长时间。
这些传了两天就没人传了。提过这话的都被晏明轩叫去正厅"喝茶"。第二天出来的时候,要么铺子被查账,要么儿子被国子监除名。
晏明轩做事,向来干净。
他不怕人知道,因为他知道没人敢说。
祠堂里,嫡母的位置空着。牌位没有,名字没有,连香火都没人点。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在晏家存在过一样。
这件事过去之后,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才停。晏明轩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嫡母的陪嫁铺子——那家苏杭刺绣铺,他从账本上发现嫡母每月都存一笔私账,户头写的是晏辞的名字。他用朱笔把那个名字划掉了,落笔很重,墨洇了好大一片。
从今往后,晏家的每一文钱都只姓一个晏。他的晏。
第58章惊闻噩耗
别院的夜,静得可怕。
晏辞坐在屋内,面前摆着一个木盒。
那是影一傍晚送来的。影一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陛下让属下来的",把木盒放在桌上就走了。
晏辞等影一走远了,才打开木盒。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一支银簪、一块素面帕子,还有一封信。
银簪很旧了,簪头刻着一朵梅花,已经磨得有些模糊。晏辞认得,这是嫡母年轻时用的。她年轻时爱美,头上总插着几支簪子,后来年纪大了,不爱打扮了,就只留了这一支。这支簪子他小时候见过很多次——嫡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把它插进发髻里。每次都要调整很久,偏一点都不行。
帕子是素的,边角绣着一个极小的"晏"字。针脚细密,是嫡母的手艺。
晏辞拿起那封信。信封没封死,他拆开,抽出信纸。
信是嫡母生前写的,字迹潦草,笔画歪歪扭扭,有些字甚至叠在了一起——跟她平日里那一手工整的小楷截然不同。
"辞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不怪你,母亲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你父亲去得早,母亲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没让你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怨母亲严厉,母亲知道。可母亲不严厉,你那些叔伯早就把你吞了。"
"晏家不是个好地方。嫡庶之争、家产之夺,哪一样不是吃人的。母亲防了一辈子,到底还是没防住明轩。"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晏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族谱上的名字划了就划了,没什么可惜的。母亲只盼着你平安活着,哪怕是隐姓埋名,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