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真的不跑了。"
晏辞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躲,没有闪,也没有刻意装出什么深情的模样。就是平平淡淡地看着,像看一个每天都来的熟人——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不跑了。"
谢临渊嘴角往上动了一下。那种笑,晏辞见他笑过几次——都是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谢临渊起身往外走。经过门口交代守卫:"今晚多加一个火盆。窗子那边风大,把棉帘子挂上。"门合上之后门外还听见他的声音——"桂花糕还有没有多的?"
晏辞坐在桌边没动。桌上还有一个空碟子,渣子被谢临渊擦干净了。他把碟子拿起来想放回茶盘里。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后颈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一下一下的顶撞。是脆的。裂开声音当然听不见,但感觉得到——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撕了一道口子。热气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沿着后颈往脊梁骨灌。
他把碟子搁下。手没抖。但后颈贴着的衣领已经微微潮了——不是汗,是信香前兆渗出来的腺液。
白梅的气味从他后领一丝一丝往外渗。
晏辞死死按住后颈。指节发白,指甲隔着衣领掐进肉里。窗外的守卫还在聊天——一个说今晚冷,一个说桂花谢了。没人注意到偏殿里的一品坤泽正咬着牙把自己的气味往回吞。
他松开了手指,后颈上留下五道红印。然后弯腰把棋盒底下的空瓶子拿出来握在手里。瓶子是冰的,瓷凉贴着手心,慢慢吸走了一点热度。
出了这个门——只要后天晚上出了这个门——就能买到药。黑市那个独眼老头,云溪认识路。出了城先躲三天,等信期过了再往南走。路线早背熟了:彭城、徐州、扬州。入冬在南边,不回京城。等什么都平息了,再把云溪接过来。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他把空瓶子放在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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