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谢临渊说了明天要继续下棋,他会来。后天——后天谢临渊要上早朝,寅时就得走。守卫寅时三刻换班,中间有三刻钟的空档。
后天。
两个白天,一个黑夜。只要这两天之内信香不往外泄——只要。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药没了,但身体还能撑。一品坤泽的基因不是摆设,他以前在将军府被嫡母断了药,硬撑了三天也没让人闻出来。这次也一样。后天晚上寅时三刻,钻到粪车底下,出城,然后。
然后云溪会在城门口等他。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遍,又转了一遍。转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激动。是后颈又跳了一下。腺体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节奏很慢,但很重。他按住后颈用力压了压。那条筋突突地弹着他的手指,隔了好久才平息。
后天。就后天。
……
第四天白天出了太阳。
谢临渊下朝之后来了,带了一碟桂花糕。说是太后那边赏的,他尝了一块觉得太甜,剩下的都给晏辞。晏辞咬了一小口——确实是太甜了,糖不要钱似的。但他没停下,慢慢地把一整块都吃完了。
"你最近胃口好了。"谢临渊坐在旁边看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伸手把他嘴角沾的糖霜蹭掉。"以前吃东西跟猫似的。"
"天冷,饿得快。"
"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别省。"
晏辞点了点头。谢临渊站起来转了一圈,走到书架上翻了翻,又走回来。"朕明天有点事。后天——后天朕带你去国子监走走。以前你在那边念书,桂花开了,去闻闻。"
"好。"
谢临渊看着他的脸看了几息。晏辞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