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也不恼。他伸手,把绸带解开了一截。绸带在他手腕上勒了半个月,已经磨出了茧子。解开的时候晏辞的手腕上能看见一圈深紫色的印记,边沿泛着青黄——是他自己愈合的结果,太医的药在勒痕上留不住,绸带一收紧就被蹭掉了。
然后谢临渊端起桌上温着的一碗燕窝,坐到床沿上,舀了一勺。
"张嘴。"
燕窝里加了冰糖和红枣,熬成了半透明的胶状,勺子舀起来的时候能拉出一道细细的丝。甜腻的气味随着热气散开,顺着空气钻进晏辞的鼻腔——冰糖的焦甜,红枣的浓香,燕窝本身的腥。
晏辞的胃猛地一缩。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胃壁突然痉挛了,整只胃在腹腔里狠狠拧了一下。一股酸涩从喉咙口直涌上来。
他猛地偏过头,"哇"一声,干呕起来。
"晏辞?"谢临渊手里的碗差点脱手,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赶紧把碗放到一边,伸手去扶晏辞的肩膀。"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晏辞伏在床沿上,双手被绸带拴着,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下滑。他干呕了一阵又一阵,但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口一口地往外泛,灼得喉管像被砂纸磨过。最后连苦胆水都涌上来了——黄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淌出来,又苦又腥。
谢临渊慌了。
他一只手揽着晏辞的肩,另一只手拍他的后背,动作又急又重。"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病了?昨晚上吃坏了?还是——"
晏辞喘不过气来。他摆了摆手,想说没事——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没事"——但一张嘴又是一阵干呕。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下去。不是那种慢慢变白,是血色在一瞬间被抽走了。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薄薄地贴在皮肤上。嘴唇从浅粉色变成了淡青色,靠近嘴角的地方发白。
谢临渊的手停在他背上,不拍了。
他盯着晏辞——从脸,到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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