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一个干了四十年医官的老头子在最不该紧张的时候控制不住地紧张。"臣需要再确认一次。"
"诊。"
老太医再次搭上丝帕。这一次,他的手指在脉门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诊完左手诊右手,诊完右手又回到左手,反反复复,足足过了一刻钟。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不是热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谢临渊攥紧了拳头。"到底怎么样?"
周院判缓缓收回手,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的一声。白发散下来几绺,贴在汗湿的额角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他的声音又抖又亮,像是憋了一个时辰终于能说出口的话,往外涌的时候被激动堵得断断续续。"晏公子这脉象滑如盘珠,往来流利——尺脉按之不绝,是典型的一月有余的喜脉了!"
殿内死一般的安静。
谢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喜脉。"周院判又磕了一个头,这一次磕得比刚才还重,白头发铺了一地。"晏公子确实有喜了,一月有余。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错判!"
一月有余。
谢临渊的脑子嗡了一下。
时间线在他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晏辞出逃前,发情期到了。那几天他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只想着一件事。那时候他就对自己说过:怀上吧。怀上了就再也跑不了了。没想到真的怀上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激动,是某种比激动更深的东西。他把这个人的脚锁了,把手绑了,把命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