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笑,又像是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最深处硬拔出来时带出的闷响。
"放开臣……"他的声音哑了,像是有人拿锉刀在嗓子里来回磨,"臣不要……臣不要——"
他没有把"这个孩子"四个字说出口。不是不敢说,是说不出口。那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他的嘴唇张开了,喉咙动了,但声音堵在嗓子口出不来。
谢临渊看着他的样子,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按在晏辞肩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的抖,是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源于本能的颤。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他缓缓松开晏辞的肩膀。
殿内安静了很久。久到晏辞的哭声低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只有身体在抖的痉挛。久到窗外那片银杏叶子从树梢飘到地上。久到烛芯爆了三次。
谢临渊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的膝盖抵着床沿,双手放在膝上,十指交叉,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晏辞——看着他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还在抖,但不再发出声音。那只没有表情的眼睛底下有太多东西在翻涌,但没有一样浮到表面上来。
他没有走。
他就坐在那里,像一个守着一件易碎品的守卫。只不过他自己就是那个把东西打碎的人。
第105章病态狂喜
谢临渊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太医已经退出去老半天了,寝殿里安安静静的,连烛火都不怎么晃了。但谢临渊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仍然按在晏辞的肩上,指尖停在绸带和皮肤之间,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触感。从周院判说出"喜脉"两个字到现在,他的手指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