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能地往那股沉水香里钻,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把他抱起来走回床边,轻轻放下。
"云溪。"他朝殿外喊了一声。
云溪应声进来,看见晏辞脸上的泪痕,愣了一下。
"去拿药,给公子换脚上的药。"
"是。"
晏辞靠在床柱上,缓过劲儿来了,把眼泪擦干,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攥着谢临渊衣襟的手还没松开,指节还是白的。
谢临渊坐在床边看着他。
"江南的事处理完了。这几天不走了,在宫里陪你。"
晏辞点了点头。
谢临渊伸手去碰他的小腹,晏辞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谢临渊的手顿在半空,没生气,只是起身拿了件披风给晏辞盖上。
"外头冷,别冻着。"
晏辞没说话。
云溪端了药来,跪在床边给晏辞换脚上的药。她拆开裹布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块皮肉已经溃烂成了一片,边缘红肿发硬,中间还有脓水。云溪用温水一点点清洗,晏辞咬着牙,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云溪上了药,重新缠好裹布,退下了。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第二天一早,太医来请脉。
太医跪在床边,搭着晏辞的手腕,半晌没说话。手指在腕上按了又按,又换了另一只手,眉头越皱越紧。谢临渊脸色沉了下来。
"说。"
"回陛下……"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晏公子脉象虚弱,胎儿发育缓慢。脚腕旧伤反复溃烂,血气不通,长此下去,恐怕不利于胎儿发育。臣斗胆恳请陛下,解开银链,让晏公子适当活动,活血通络。"
殿里安静了。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谢临渊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