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保持心情舒畅,气血流通,胎儿才能安稳。若一直锁着不动,血脉淤滞,恐有滑胎之险。"
谢临渊没说话。
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盯了太医的头顶好一会儿,又转头去看晏辞。
晏辞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像没听见。
"你先退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谢临渊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在乎这个孩子。他确实偏执,确实疯了,可他在乎孩子是千真万确的。这是他跟晏辞的血脉。他盼了这么多年,盼的就是这个。如今就在眼前,太医却说保不住。
可他也不肯解链子。解了,晏辞就能跑了。他就是不敢。怕链子一解,连最后那道拴住他的东西都没了。
"你不能活动。"他喃喃地说,"你活动了就会跑。"
晏辞没看他。
谢临渊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袖口的龙纹绷得变了形。走到窗前看了看外头的守卫。来来回回,不下七八趟。
最后在床前停住了。低头看着晏辞的肚子。隔着衣料,隆起的弧度不大也不小。那是他的骨血。孩子要是没了,晏辞的身子就彻底毁了——本就体弱,滑胎是大伤,别说以后再怀,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谢临渊闭了闭眼。
"影一。"
"属下在。"
"去,把寝殿中间那块地毯卷了。地上硬,怕他摔着。再把窗台上那些花瓶挪了,碍事。"
影一愣了一下:"陛下……"
"去。"
影一领命去了。
谢临渊走回床边。他从袖子里慢慢摸出钥匙。小小一枚,握在掌心里,冰凉的。拇指在钥匙齿上反复摩挲了好一会儿。
晏辞低头看着他。
谢临渊蹲下身。蹲下去的动作有些笨拙,膝盖磕在床沿上闷闷响了一声,他没在意。他的手微微发抖,对准锁孔。第一下没对准,钥匙尖在锁孔边擦了一下,滑开了。他咬了咬牙,又对准一次,终于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