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孩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沉。再拖下去,连走都走不动。他必须在生产之前动手,否则等孩子生下来,他就真的走不了了。两个孩子都是谢临渊的人质——脚腕上会重新拴上链子,从头数睁着眼等天亮的夜晚。
所以他必须在之前动手。
晏辞睁开眼,看着窗外。那只麻雀还蹲在屋檐上,歪着脑袋往殿里瞟。云还是慢慢悠悠地飘着。
谢景辰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小脸贴着他的衣襟,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睡得很沉,嘴角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晏辞低头看着儿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隔着衣襟,把嘴唇贴在景辰的额头上。没出声,只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那一小块天。
他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对景辰,是对肚子里还没出来的那个。
父君带你们出去。哥哥去过外头,你没去过。你出生的时候,父君会让你看见天是什么样子的。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摸着膝上睡着的景辰,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两个心跳——一个在腿上,一个在肚子里。
他闭上眼。
没哭,没叹气,没说话。
第148章谢临渊的试探
谢临渊站在殿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里头。
晏辞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形消瘦,肩胛骨把衣裳撑出两道棱,肚子却一天天大起来。脚踝上的银链已解了几天,那道暗色的疤露在外头——裤腿短了半寸,盖不住。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谢临渊推门进去。
窗户大敞着。以前链子拴着的时候这扇窗从来不开——晏辞够不着。现在他不仅够着了,还把它全推开了。玉兰花的味道飘进来,混着泥土的腥甜。
"在看什么?"
晏辞没回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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