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手指慢慢收紧。
……
天亮后,太医终于把完了最后一次脉。他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官服湿得能拧出水。
"恭喜陛下。"他的嗓子已经哑了,"胎象……暂时稳住了。"
谢临渊没说话。他松开攥了一夜的拳头,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的时候关节咔咔响。
"晏公子这次,是万幸。"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此番受震太重,失血不少,须得绝对卧床静养,不可再有任何闪失。下一次——"
他没说下去。
谢临渊知道他要说什么。下一次,就保不住了。下一次,神仙难救。
太医退下去后,殿里又只剩两个人。
晏辞还睡着。脸色依然白,呼吸比夜里稳了些,嘴唇还是干的,起了皮。谢临渊拧了条湿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嘴唇。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晏辞的手背上。
"朕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渗出来的,"朕发誓。"
晏辞没有回答。他还在睡。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又飘起了小雨。
那条银链还搭在床柱边。谢临渊抬起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然后扔到了角落里。链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已经没有重量可言的脆响。
第150章谢临渊的退让
晏辞醒来的时候,殿里很亮。不是烛火那种亮,是外头的日光从窗纸透进来,一片暖融融的白。
他眨了眨眼。睫毛干了,沾在一块,得使劲才分开。视线慢慢聚拢,先看见帐顶那团云龙纹,然后是床柱,然后是自己的手——手背上覆着一只更大的手,指节粗粝,掌心干燥。
谢临渊坐在床边,头歪在床柱上,睡着了。
没有上朝。晏辞偏过头看了一眼漏壶,辰时已过了。谢临渊登基以来从没误过早朝。
他动了一下手指。谢临渊立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