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坐在床边把手放在景瑜的肚子上——温热的,一起一伏。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一阵。然后把襁褓往里挪了半寸,离床沿远一点。
谢临渊没靠近。站在两步之外看着,没说话,也没走。
风小了一刻。然后又大起来。
第162章雷霆反击
谢临渊看着晏辞。晏辞站在御案前,背脊是直的,肩胛骨在素色的衣裳底下撑着两道棱。他没有穿朝服,没有戴冠,脚踝上的银铐还在——站在那堆罪证旁边,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好。"谢临渊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冲门外喊了一声。"李玉——"
"奴才在。"
"传朕旨意。柳清鸢谋害皇嗣、结党营私、干预朝政。即刻收押天牢。柳府——抄。"
李玉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抄到什么程度,陛下——"
"掘地三尺。"
李玉弓着身子退出去了,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一倍。晏辞还站在原地。他把袖口上沾的一点墨迹蹭了蹭,没蹭掉。
"你的意思,是现在抄?"
"现在。"谢临渊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晏辞没说话。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城西柳府的朱漆大门还关着——再过半个时辰,禁军就会到。
他把手从袖子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昨晚写了太久字,关节有点僵。
"陛下。"
"嗯。"
"臣想看着。"
谢临渊回头看他。晏辞的目光很冷,但不是之前那种死水一样的冷。是刀刃的冷。
"好。"
……
第二天。午时。
柳清鸢跪在偏殿的地上,面前的鸩酒还冒着热气。
他没接。
"我要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