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清了。安神汤是浑的,这碗清得不正常。
她没喝。把碗搁下了。
"嬷嬷,先别喂。"
嬷嬷愣了一下,"怎么了?"
云溪没答。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碗端起来泼了一半在墙角放着的兰花盆里。土是湿的,药汤渗下去,兰花根茎泡在褐色的水里。
"云溪姑娘,你这是——"
云溪蹲下来盯着那盆兰花。嬷嬷在旁边端着小半碗药,手不知道该放哪。景瑜在襁褓里踢了一下腿,哼唧了两声。
过了几十息。兰花盆里冒出几缕极细的白烟——不是水汽,是叶子边缘变黄、卷曲、然后一截一截地发黑。根茎被药汤泡着的地方开始发褐,像被火烧过。
嬷嬷手一松,碗砸在地上。瓷片碎了,残汤溅在金砖上,发出滋的一声——金砖面上那层蜡被烧白了。
"有毒——"
云溪猛地站起来。后脊梁骨往下灌凉气。不是怕。是反应——她在刑房里被绑了整夜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回去,跑出了门。
……
晏辞被脚步声惊醒的时候刚把景瑜哄睡。
他以为是谢临渊。但那脚步声不是——太轻太快,是跑着的。他直起身子往门口看,门被一把推开。
"公子——"
云溪站在门口喘着气。脸白得像纸。她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
"有人下毒。"
晏辞低头。怀里的景瑜还在睡,眼皮轻轻地颤着——在做梦。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跟出生那天一样紧。
他把景瑜轻轻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好。动作很慢,慢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然后站起来。
"给谁的。"
"给小殿下的。安神汤——兰花沾了药,叶子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