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有一次臣睡着了。醒来身上盖了条毯子——不是云溪拿的。是你盖的。"
谢临渊没说话。
"还有一次臣发烧,你半夜来的。臣迷迷糊糊听见你跟太医说话——语气不是骂人。那年你已经不会动不动砍太医了。"
"朕不记得了。"
"臣记得。"晏辞卷起裤脚看了看疤痕。雨后风带着潮气,疤不痒了,皮肤绷得紧。"你那年也不是全都坏。但臣当时分不清——你坐在窗边不说话的半个时辰里,臣一直在想你会不会突然站起来把门锁上。"
"朕后来锁过吗。"
"没有。那年没有。"晏辞放下裤脚。"开春后守卫撤了一个。窗外那个先撤的——影一跟你说了什么。他每次换岗前在窗外石板地上走三圈。不是巡逻——是让臣知道外面有人在。不是守着不让走,是守着不让别人靠近。"
谢临渊低下头。手指从草绳上松开。
"影一的脚后跟有老茧——暗影营磨的。走路再轻都有个落地的顿。臣听了一年才分辨出来。"晏辞站起来拍拍身上湿泥。"后来你把窗外的人也撤了。影一不来了。臣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听窗外脚步声。没有。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比有人守着更怕——不知道是自由了还是你换了方式关。"
"朕没有换方式。"
"臣知道。但对被关了五年的人来说——门突然打开比门一直锁着更吓人。"
院子里的桂花树滴完了最后一滴雨水。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一束光,落在石墩上——景辰的边角料还在上面,被雨淋湿了,颜色深了一个度。
谢临渊站起来看着桂花树——草绳湿透,老疤在绳缝里若隐若现。
"朕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白毛红眼睛。有天它跑进假山洞里。朕叫禁军拿锤子把假山砸了。砸完之后兔子跑出来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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