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人软成一滩烂泥。
他才松开手,撑着墙喘气。
身上哪哪儿都在疼。
肋骨那里连呼吸都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那块淤青已经变成紫黑色了。
但没时间管。
他转过身,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
那人还趴在地上,看见他过来,浑身发抖。
“阁楼……”不等林究动手,他颤抖着就说了,“在阁楼上……”
阁楼的入口在里屋的顶上,一个木板盖着。
林究爬上去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抓不住梯子。
阁楼很矮,直不起腰。
他猫着腰爬进去,借着下面透上来的光,看见了角落里蜷着的人。
杨飞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究爬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热的。
他松了口气,一下瘫坐在地。
还是活的就好。
也就那么坐了几秒,他开始解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勒进肉里。
解了半天没解开,最后是用铁钩锋利的边缘割断的。
割完最后一根,他把杨飞抱起来。
杨飞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还是没醒。
林究抱着他,顺着梯子下去。
到了一楼,他把杨飞放在地上,看了看周围。
里屋有个水缸。
他舀了一瓢水,走回来,犹豫了一下。
然后泼在杨飞脸上。
杨飞呛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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