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
', '')('被送到堂叔家那年,他五岁。
那天下着雨,堂叔站在门口,衣服湿了半边。
他被林建山的助理推下车。
泥泞的黄泥深得把他的小皮鞋淹了一半。
又软又滑。
装着他换洗衣服的包跟他一起被丢在泥水里。
堂叔捡起他的包,把他拉进院子里。
婶子很凶。
总是在发脾气骂人。
做饭骂,吃饭骂,洗衣服骂,挖地骂,割麦子也骂……
反正一天到晚总能听到她骂人的声音。
大姐人不错,总是偷偷给他塞点小零嘴儿。
有时候是一颗酸酸糖,有时候是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地瓜。
二姐跟婶子很像,凶得很。
还打人。
他说想爸妈会挨打,说想吃肉要挨打,说稻草铺的床睡着不舒服还要挨打,被村里小孩儿欺负了,还是要挨打。
不过在打他之前,二姐会把欺负他的小孩儿先打一遍。
三妹四妹……
印象不深了。
在他来了没多久,一场风寒,两姐妹结伴就去了。
再后来……
有了老五老六,这个家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可他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家。
可现在看三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心里又难受得很。
重来一次,他脑子里的迷雾散去,终于看清了这些上辈子被他嫌弃的家人,其实才是真心对他的。
他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叔,婶儿,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怎么知道你小子干的好事呢!”林兰芝嘴快,视线扫过他满身的绷带和青青紫紫的脸,更刻薄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你咋这么能呢!有事儿不会跟家里说么!”
“是啊!”刘春华也跟着抱怨,“这么大的事,你就敢一个人去,要是有个万一……”
她仰头眨了眨眼,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林建安虽然没说话,但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紧抿的嘴唇和皱紧的眉头能看出他现在心里也不平静。
林究:……
无法狡辩。
他看向最后进来的杨飞。
杨飞耸耸肩:“路上婶子问我,我就都告诉他们了。”
林究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上几人关切的目光,安抚道:“我没啥事,就是看着严重,没伤筋没动骨,休息几天就好了,叔,婶儿,你们别担心。”
“不担心就有鬼了!”林兰芝还想挖苦两句,刘春华一个眼刀子让她闭了嘴。
“行了,有啥事回去再说吧。”刘春华转身看向林建安,“你把他背回去。”
杨飞一听要把人带走,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空落落的。
“要不……等他好一点了再回去吧?毕竟,他也是为了救我才……”
“不用。”林春华打断他,笑得客气,“他伤成这样,哪能让你一个人照顾,你也忙,还是让他回去,家里人多,方便点。”
“可是……”
“别可是了,听婶儿的,你要看他,直接来家里就行。”
杨飞想了想,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点点头说:“好吧,那我每天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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