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专往脸上招呼。
鼻梁,眼眶,嘴角,哪儿显眼往哪儿打。
周传兵刚开始还骂,后来只剩惨叫,再后来连惨叫都小了,只剩哼哼。
杨飞在旁边看林究打得过瘾,自己也有些手痒。
看人动都不动了,才咳嗽一声,提醒林究别把人打死了。
林究足足打了有五分钟,才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一把揪起周传兵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周传兵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梁明显歪了,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
“周传兵。”林究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认得我是谁吗?”
周传兵哆嗦着,点了点头。
“认得就好。”林究说,“你还记得在我家说了些什么话吗?”
周传兵拼命摇头。
他说了那么多话,哪里知道林究问的是哪句?
“不记得了啊……”林究有些惋惜的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格外瘆人,“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一巴掌扇在周传兵脸上:“嘲讽我爸没儿子是吧?”
周传兵呜呜咽咽地想说什么,林究反手又一巴掌扇过去。
“以为我林家没人,把我大姐往死里欺负是吧!”
“啪!”
“打我大姐是吧!”
“啪!”
“看我二姐是吧!”
正反着打了两轮,周传兵嘴角的血淌下来,滴在林究手上。
林究没松手,把他拎得更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周传兵,你给我听清楚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大姐身上但凡多一道伤,我就在你身上还十道。”
“她流一滴血,我就从你身上放一碗,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血够我放的!”
“你听明白了吗?”
周传兵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究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松开手。
周传兵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对了……”
林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林究嘴角的笑容那么清晰。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往外说,或者敢让我大姐知道,那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地上的人艰难的眨了眨眼。
林究满意的颔首,捡起地上沾了血和土的烟,重新塞回周传兵嘴里,“姐夫走路小心点,烟掉了都没看见。”
说完,他拍了拍周传兵的脸,转身就走。
杨飞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树林里。
摩托车突突突地响起,越来越远。
周传兵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半天爬不起来。
脸上疼,身上疼,哪儿都疼。
但他心里更疼。
早上的感觉没错,那小子果然不是个善茬。
他威胁自己那些话,多半是真的。
他眼神太可怕了……
像极了小时候在刑场见过的,那种即将被枪毙的杀人犯。
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做一个月的噩梦。
*
回去的路上,风还是呼呼地刮。
杨飞坐在后座,抓着林究腰身两侧的衣服,盯着他后脑勺,半天没说话。
骑到半路,林究突然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