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找遍了,没找到人。”
林铮伸出手,把眼镜拿起来。
镜腿上的金属冰凉,贴在指尖,凉意顺着手指一路爬上手腕,延伸到胸口,心脏似乎也被这股凉意冻住了。
他把眼镜反过来,镜腿内侧刻了小小的字母“Z”,是林铮的峥,也是许正的正。
他闭了闭眼,耳边响起当初买眼镜时,他跟许正的对话。
许正那时候拿着眼镜,一脸不赞同的说:“太贵了,万一以后度数涨了还要换,划不来,买实用的就行。”
他说:“不贵!到时候涨度数了我们换镜片就行,镜框就留着。”
最后还是许正拗不过他,买了当时店里最贵的这个镜框。
他又拿去加工首饰的地方,请人在镜腿上刻上了那个字母,这样许正久不能偷偷把镜框拿去卖了换钱了。
他当时还跟许正说:“你看,你名字里有Z,我名字里也有Z,刻上这个字母,就代表这东西是我们两个的,我不近视,所以这东西你得每天都戴着,明白吗?”
许正当时笑得很无奈,但自从那副眼镜配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其他的。
即便后面许正也有钱了,可以买很多眼镜框了,他还是用的那副。
许正说这副眼镜框他要用一辈子。
他还嘲笑过许正,没有眼镜能用一辈子,总有一天要坏掉的。
许正说,如果真有天它坏了,那他也要珍藏起来,等到百年以后,跟着自己一起长眠地下。
他手指轻轻拂过那个沾满暗褐色污渍的字母,深深吸了口气。
“在哪儿找到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陌生,不像自己的。
“就在鸡落山的一个山崖下。”赵前说,“哦,鸡落山就是和平村后面的一座深山,我问过村民,近些年没什么人会往山里去,也没人看到许先生是怎么走到那山里去的。”
林铮轻轻点了点头,“他在村里的时候住的王家,你去问过了没有?”
“去过了。”赵前说:“我去之前就联系了您之前说的那个王继祖,她说她把人带回去之后,工地上有事,就先走了,她当时问过许先生要不要一起走,但许先生说事情没办完,他等的人还没等到,就没有跟她一起离开。”
“我们也去问过王继祖的儿子,他说许先生在村里待了几天,是在一个下午,吃了晚饭之后,说要出去走走,就没再回去。”
“因为许先生平时也会去村里转转,所以王继祖的儿子也没当回事,到第二天人还没回来,他还以为许先生有事已经走了。”
林铮安静听他说完,沉默良久,问:“那你有没有打听过,在许正失踪之前,他等的人回去没有?”
“您说的是那个叫杨飞的是吧?”赵前说,“我打听过了,村里确实有这么号人,但是许先生去的时候,他不在村里,而且杨飞在村里也不怎么跟其他人走动,经常跟……”
他顿了顿,看了眼林铮,才继续说:“……经常跟林究一起去镇上帮人干活,不常在村里的。”
在听到“林究”这个名字的时候,林铮眼睛眯了眯,他平静的问:“还有吗?”
“没了。”赵前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知道了。”林铮闭上眼,疲惫的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赵叔,你给他多加一个月工资。”
“我知道了少爷。”老管家微微躬身。
“谢谢少爷。”赵前也弯了弯腰,跟在老管家后面出了房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脑子里把所有信息都串联了起来。
之前他准备让王继祖把人带出来,结果被林究坏了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巧合。
只是后面那个梦境不停出现,林究满嘴是血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