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斯走到池边,终于松开手。
时黎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汉白玉池阶上。
破碎的白袍散落一地,他刚想往后缩,脚踝却猛地被一只大掌攥住。
叮铃——
时黎脚踝上的纯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跑了那么远,脚不疼么。”
赛特斯单膝跪在水池边。
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但此刻由这位刚杀出血路的新王做出来,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时黎的脚上。
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晃眼,但此刻,脚底和脚背已经被沙砾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沾满了泥沙。
“别碰!”时黎本能地往回抽腿。
赛特斯的大掌却纹丝不动。
指腹按住那截纤细的脚踝,虎口卡着那根金链子。
他稍一用力,将时黎整个人往前一拽。
“呃……”
时黎单手撑住背后的石阶才勉强没有倒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危险的极限。
赛特斯掬起一捧圣池里的冷水,直接浇在时黎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时黎倒抽一口凉气,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赛特斯没理会他的痛呼。
他用那双刚刚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一点点洗去时黎脚底的泥沙。
拇指擦过那些血口子。
水珠顺着苍白的脚背滑落,滴在赛特斯古铜色的手背上,砸碎。
“在角斗场的时候,如果奴隶敢逃跑。”
赛特斯的动作极慢,嗓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带起一阵阵回音。
“守卫会先挑断他的脚筋,再用铁钉,把他的脚掌钉在木桩上。”
时黎浑身一僵,呼吸停滞了。
洗干净了血污。
赛特斯没有拿布巾,而是直接扯过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裹住时黎湿漉漉的双脚。
男人的体温顺着布料传过来,烫得吓人。
“我……我是神明的侍奉者。”时黎喉结滚动,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神明?”
赛特斯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敬畏。
他突然松开手,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将时黎整个人吞没。
赛特斯逼近一步,军靴直接踩在时黎双腿之间的石阶上。
膝盖前倾,硬生生顶开时黎试图并拢的双腿。
“神明能像我这样抱你么?”
赛特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时黎身侧的石阶上,将人彻底锁死在自己和水池之间。
他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蹭过时黎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上面。
“神明能把你抱上法老的王座么?”
时黎被他身上那股野性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他偏头想躲,下巴却被男人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扳了回来。
赛特斯手指上的青金石扳指,贴着时黎的下颌骨。
“哥哥,认清现实。”
赛特斯垂下眼,视线放肆地扫过时黎锁骨上那几道被扯碎的布料勒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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