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亮了。夫君没生气,夫君还夸星星了。
“真的吗?星星干得好?”
“好。特别好。”贺暮用拇指蹭掉他鼻尖上蹭的灰,“有仇必报,做人的优良美德。”
楚繁星不太懂“优良美德”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夫君在夸他。他把脸埋在贺暮胸口蹭来蹭去,开始变着法的撒娇。
“那星星是夫君的什么?”
“大宝贝儿。我贺暮的大宝贝儿。”
楚繁星从他胸口仰起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小梨涡浅浅的,脸颊上两团红晕比抹了胭脂还好看。
他就这么仰着脸冲贺暮傻笑了一阵,然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推开房门,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他脱掉外衣往椅子上一搭,弯腰蹬掉鞋子,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脸贴上枕头的那一刻,身体终于从亢奋状态里软下来,腰背上那股酸胀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哎哟”了一声,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疼疼疼疼疼……”
他趴在枕头上,两条腿伸直,脚趾蜷了蜷。浑身上下哪都酸,爬墙的时候一点没觉得,现在酸胀全找回来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控诉他今天的剧烈运动。
“夫君说得对。”他闭着眼睛自言自语,“人只有干坏事的时候不累也不疼。干完了坏事,该疼还是疼。”
他翻了个身想揉揉腰,手臂也酸,抬起来就放下了。他叹了口气,四仰八叉地躺着,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细细的铃铛响。
糯米糕叼着铃铛颠颠地跑了进来,跳上炕,踩着被子走到他身边。它低头看了看楚繁星摊平的身体,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猫猫来了。”楚繁星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耳朵,又叹了口气,“星星好累,腰好酸,背也酸,腿也酸,浑身上下哪里都酸。夫君的大宝贝儿今天做了好多事,现在变成酸宝贝儿了。”
糯米糕眨了眨大圆眼睛,然后四只爪子一前一后地迈上来,踩上了楚繁星的后背。两只后爪压在他腰的位置踩踩,肉垫软软的,力道不重有节奏,一踩一按。
楚繁星闷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像一块被揉开了的面团,从脊椎到肩膀都软了下来。
“猫猫好厉害,就是那里,那里最酸。”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跟糯米糕讲等下给它吃什么,“星星等会儿给你剥花生吃,还有各种甜糕!”
糯米糕咕噜了一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爪子的节奏一点没乱,在楚繁星身上到处踩踩踩。
阳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照在炕上的一人一猫身上。
楚繁星的呼吸渐渐变沉了,嘴角翘着,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眼睑上。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夫君的大宝贝儿要吃好吃的”,然后就不说话了。
贺暮站在灶房里,把围裙系好,袖口挽到小臂。他看了看灶台上码着的食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菜单。
早上看见楚繁星那么兴奋地往外跑,他就猜到这小笨蛋要去干点什么,所以提前多备了些菜,打算给楚繁星做顿庆功宴。
阳光从灶房的小窗里斜斜打进来,照在灶台上。
贺暮的刀工又快又稳,胡萝卜切丝细如发丝,豆腐切块方方正正。锅里油热了,葱姜蒜下锅爆香,滋啦一声,香气腾起来。
他一盘一盘地做,锅铲在手里翻飞。
楚繁星翻了个身,在睡梦里抽了抽鼻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
陆辰安坐在他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里。
窗户开着,但那股臭鸡蛋的味道仿佛渗进了墙缝和木头纹理里,怎么散都散不掉。他用湿布捂着鼻子,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台上那一摊干涸的蛋液痕迹。
从第一颗臭鸡蛋砸进来,到他反应过来,他只用三秒就猜到这事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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