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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手里还捏着那支散架的钢笔,笔头和笔身分了家,笔尖上还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墨水。
她看着那几件T恤,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然后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打字,举起来。
手机屏幕上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脚崴了”,不是“手滑了”,这次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一句对不起,好像这样说了一切就可以翻篇,好像她不是故意的而是诚心道歉。
赵家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钟,又看了看那几件彻底毁掉的白色T恤。
明月把手机收起来,扭头就要走。
“明月。”
赵家阳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沉进水里,没有回响,只有落底的重量。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能这么沉,沉得连晾衣房里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明月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故意的吧。”赵家阳这次声音大了些,不再是沉闷的石头,而是碎裂的冰面,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最近老是找事,你到底想干嘛?”
明月慢慢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洗碗那次就是你故意的吧。泡面,番茄酱,酱油,橙汁,哪一次你是真的不小心?”
赵家阳越说越快,胸口起伏着,指节捏得发白:“一次崴脚我信,两次我也忍了,你这都多少回了?今天是钢笔,这么新钢笔都能散架,你当我傻?”
赵家阳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晾衣房里回荡,撞在那些飘荡的衣服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有几件被风吹动的床单轻轻晃了晃,像在偷听这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