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的抚养费从按月给到半年给,然后是按年给,最后那边孩子出生了,他打了电话给宁爷爷:“……这个孩子这么小,开销太大了,大的不行辍学弄出去打工吧……”
宁爷爷把他骂了一顿,说不要他管,他的孙子他能养活,然后那边就真的不管了,以前还能偶尔通个电话的,后来就杳无音讯了。
宁疏是这么以为的,他发奋努力考上了大学,但爷爷奶奶的年纪真的大了,把能给他的都给了他。
最后宁爷爷还是握着他的手:“……孩子,你爸也不容易,他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只是形势比人强啊,你别怨他,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好,你那个后来的弟弟不是个好孩子,工作了也跟他联系,人在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亲人帮着才能稳稳的……”
他给了宁疏一个号码,原来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联系,只是瞒着他在背后联系,没让他知道而已。
那一刻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滋味,爷爷对自己不好吗?真的很好!父母都不管他,是老爷子一把带大的。
可是临死呢,他还是惦记着儿子,因为那边孩子性格不好,以后不孝顺,所以让自己工作了联系那边,不就是想以后能给养老送终吗?
他舍不下他的儿子,哪怕是明知道这样孙子会吃亏,他也要说这话,并且当成遗言说,吃准了宁疏心软。
老人忙活这一辈子了,最后算计这一下,让宁疏说什么呢?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含含糊糊的,但宁爷爷却放下心来了,葬礼上是宁疏时隔多年第一次再见自己的父亲。
他两翼斑白看起来过得是不如意,后娶的妻子只顾着叫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男孩去吃席面上的菜,并不关注他如何。
宁疏想起宁爷爷的嘱托,但他同时也想起这么多年,他上小学初中高中,都在这一片,流言如影随形侵蚀他的生活。
那个时候谁替他着想了呢?
他第一次叛逆心起,葬礼之后叫住了对方,把老人家留给他的10万块钱存款和破旧的老房子拿了出来。
10万块钱的存折他递给了应该叫做父亲的男人,自己留下了那套老房子的钥匙:“这房子不值钱,但是我长这么大都在里面,我舍不得,钱给你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