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蔼得称她一声冉总或者是席夫人,但他现在作为席渊的朋友,他只需要彬彬有礼地叫一声“伯母“。
冉沁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席渊一眼,没想到他有可以带回家这样亲近的朋友。更何况两人身上还穿着同款休闲服,看起来就像是关系极好的样子。
席渊不动声色地替江蔼挡去冉沁打量的视线,为两人简单做了介绍之后先将江蔼安顿在了客厅。
“妈,您什么时候走?”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江蔼带回来做客,偏就这么不凑巧遇上了冉女士,席渊不想让江蔼觉得拘束,只好先委屈母亲大人了。
冉沁还没意识到这句话带着些撵人的意味,优雅地理了理裙摆,道:“我过去陪江蔼说说话,既然遇上了,我就这样走开有些失礼。”
席渊往旁边靠了一步,堵在了冉沁身前,颇为不赞同道:“他不讲究这些,我们今天爬了山回来都有些累了,您跟他又不熟,过去跟他聊天,他还得花精力应付您,更累了。”
冉沁瞪着自家儿子,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如果她没有眼睛也一起出问题的话,似乎在听见这番如此护短的言论的同时,还隐约从席渊脸上看见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去爬山了?你之前不是说花几个小时跑出去爬山纯粹是浪费时间吗?”
“江蔼邀请我去的,偶尔去一次也不错,我还有今天的照片,您要看看吗?”
拒绝了席渊突如其来的分享欲,冉沁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不显。
“今晚有一场慈善晚宴,待会儿你爸爸会过来接我一起去,你先去陪着江蔼吧,我坐会儿就走。”
席渊这才注意到冉沁身上穿的是一件款式低调讲究的礼裙。
“行,待会儿我就不送您了。”
冉沁抬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眼睁睁看着席渊直接走到江蔼身边坐下。
客厅的沙发大得能同时躺下十几个人,但席渊偏偏就那么直接挨着江蔼坐下了。
“伯母呢?”
“她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了,你不用在意。要去看看我的收藏品么?就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冉沁:“……”
知子莫若母,席渊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这种程度的热情,在旁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但表现在席渊身上,堪称献殷勤。
似乎想到了什么,冉沁转身去了厨房。
“前段时间空运了一批海鱼过来,先生只叫我们养着,没提过要做来吃,我们也不大会养,到今天就剩这么几尾鱼还活着,我们还可惜这批鱼全白白浪费了呢,谁料下午先生就打了电话让今晚全做了。”
冉沁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从小到大,席渊都不算特别喜欢吃鱼,费心费力地让人运了来养着又不吃,明显是给别人准备的。
“近一年里有来过客人么?”
“没有,别说近一年里,自打先生住进来起从来没在家里招待过客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冉沁走出厨房,忍不住开始发愁。
她出身优渥,十几岁就出国留学,又跟丈夫在商场上携手共进几十年,什么没听过没见过,有些事只要有了苗头,要猜出来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只是知道甚至是了解是一回事,但要真正地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些过于突然,况且席渊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以前倒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偶尔也会想过过莳花种草,含饴弄孙的闲适日子。
席渊是被一个电话喊出来的,他不大高兴,但谁叫对方是他的母亲。
“您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