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屿在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江蔼背脊松了松,只觉得一股倦意从心头涌了上来。
这场开诚布公的聊天耗费了江蔼不少心力,所以他没再同季知屿一起吃晚饭,而是先赴了徐争阳的约,打算迅速结束这场会面之后回酒店好好休息。
大概是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徐争阳在江蔼面前不再那么寡言少语,话比前两年多了一些。
“他们家的白切鸡选的鸡很好,不会有奇怪的味道,你尝尝看。”
江蔼很给面子地夹了一
', '')('块来尝,皱了皱眉,把剩下半块放到了一边。
徐争阳见状立即给他盛了碗汤。
“不好吃就不吃了,喝口汤压一压。”
江蔼受不了徐争阳的殷勤。“我刚才在知屿那里吃了一点东西,没有很饿。你过来应该挺远的,自己吃就好,不用管我。”
徐争阳的筷子顿了顿,尽管他已经尽力在调节氛围了,可依旧改变不了江蔼兴致不高这一事实。
“是不是这家餐厅的菜不合你胃口,现在还早,我们再换一家吧?你稍稍坐一下,我马上重新订餐。”
这也是江蔼最受不了徐争阳的一个地方之一,他总是会无限地放低自己的姿态,哪怕江蔼从来不需要他这样。
这种仰视般的讨好让江蔼负累且不自在。
“不用。”江蔼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为自己的愚蠢决定买单,硬生生吃了半碗他并不喜欢的食物。
如果这样会让徐争阳好过一点的话。
吃完饭,徐争阳没有纠缠,主动说要送江蔼回去。
“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附近的湖边走走。”
徐争阳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惊喜地点了点头。
快到冬天了,夜晚因为变得寒冷而不再那么讨喜,饭后出来散的人本就稀少,水汪汪的湖边更是没几个人。
“徐争阳,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之间完全是不会有可能的。”
徐争阳这才明白江蔼让他陪着散步,只是有话要跟他说而已。
压着心里的失望,徐争阳笑得苦涩。“我知道,你跟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合适,你不喜欢我也正常。”
江蔼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你并不会真正地觉得欢喜,你会瞻前顾后,担心家庭和社会是否会接纳我们,忧虑公司会不会因为你是个同性恋而对你有看法,导致你这么多年的辛苦付诸东流。”
“徐争阳,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没能坚定地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我并不否认你的感情,但我却不能接受它。”
徐争阳不能否认江蔼说的都是事实。
他从小县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拿时间和精力堆砌出来的,他不比别人有天赋不比别人有背景,只能比别人更能吃苦更能受累。
他喜欢江蔼是事实,舍不得如今的一切也是事实。
他也的确如江蔼所言,从未奢求过要与江蔼在一起。
但他就是不甘心,他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唯独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所爱。
年少时的悸动太过刻骨铭心,这些年他遇见过许多的人,可再没有谁让他那样心动过。
“是因为席渊吗?因为他的出现,我连见你一面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江蔼不知道徐争阳为什么会把事情扯到席渊身上去,但他还是心平气和地解释:“跟他没有关系,这些话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徐争阳却始终不能介怀席渊对他的敌意,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他感到自卑和不安。
他憎恶这种感觉!
“但在我和席渊之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不是吗?”
夜晚的湖面被风搅弄出不平静的波澜,路灯投下的微光被水波带着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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