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
', '')('笑起来。气氛轻松,没人觉得这场戏会有什么问题。连棉合作过最顶尖的爆破团队,拍过不下十次爆炸戏,每一次都完美收工。
“各部门准备——Action!”
连棉冲进浓烟弥漫的走廊。镜头跟着他摇晃、奔跑,他的喘息声被收进同期声里,真实得令人揪心。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子弹擦过铁皮箱迸出火花。
他推开那扇铁门。
冲出去。
心中默数:一、二——
第三秒,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不对劲。
连棉在爆炸袭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热浪的方向不对,威力远远超出预期。本该在身后两米处引爆的炸点,几乎贴着他的背炸开。
身体被气浪狠狠掀飞,世界在瞬间变成慢镜头。
他看见火光吞噬了摄影机,看见工作人员惊恐的脸,看见自己被抛向半空,看见天空被染成橙红色。痛感迟了一秒才传来,从后背开始蔓延,扎进每一寸皮肤。
落地时,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浓烟呛进肺里,他想咳嗽,却咳出一口血。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轰鸣和遥远的尖叫。
有人冲过来喊他的名字,声音隔着厚厚的玻璃般模糊不清。连棉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却只看见一双沾满灰尘的手试图抱起他。
真疼啊。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然后,另一段记忆碎片般涌进脑海。这不是属于连棉的记忆,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男孩,从楼梯上滚落,后脑重重磕在台阶边缘……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滴……滴……滴……”
规律的电子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连棉皱了皱眉,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石头,正被什么力量一点点往上拽。
眼皮很重。他试着睁开,刺眼的白光让他立刻又闭上。
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医院。
这个认知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眼睛适应了光线。白色的天花板,吊瓶架,还有床边那个陌生的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米色针织开衫,眼圈红肿,正低头削苹果。苹果皮断断续续的,她的手在抖。
“妈……”连棉下意识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女人猛地抬头,苹果和刀一起掉在地上。
“眠眠!你醒了?!”她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想去摸他的脸又不敢,“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棉棉?
不,现在应该叫连眠。他怔住了,盯着女人激动流泪的脸,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挤进脑海:
李英秀,47岁,高中英语老师。丈夫连贺江,48岁,高中物理老师兼高三班主任。儿子连眠,22岁,北城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三学生。三天前从宿舍楼梯摔下来,后脑着地,昏迷至今。
楼梯……摔下来……
连眠猛地想起失去意识前闪过的那个画面。那个滚下楼梯的男孩,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怎么了眠眠?头疼吗?哪里不舒服?”李英秀急得又要去按呼叫铃。
“没事……”连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就是有点……晕。”
“能不晕吗,摔得那么重。”李英秀抹了抹眼泪,重新坐下来,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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