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三分钟到。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连眠眨眨眼,那种等待者的气质瞬间从他身上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有些青涩的学生。他朝王老师微微鞠躬,退回座位。
掌声迟了几秒才响起,然后越来越热烈。
“卧槽……”周明轩瞪大眼睛看他,“你刚才……你刚才那个眼神……”
“怎么样?”连眠问。
“绝了。”周明轩憋了半天就憋出两个字,“真的绝了。”
王老师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写完后,她抬起头:“连眠,说说你刚才演的是什么。”
连眠站起来:“一个等父亲来接的孩子。父亲答应放学来接他,但一直没来。”
“为什么没来?”
“不知道。”连眠说,“可能是加班,可能是忘了,也可能……出事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你设计了‘可能出事’这个可能性?”王老师追问。
“没有特意设计。”连眠顿了顿,“但在等待的时间被慢慢拉长后,人就会本能地往坏处想。孩子可能不懂具体会出什么事,但会有种模糊的不安。”
王老师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很好。表演不是演结果,是演过程,从期待到不安到恐惧的过程,你抓住了。而且你用了最少的动作,传递复杂的情绪。”
她转向全班:“都看清楚了吗?连眠刚才的表演,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夸张的表情,但你们都能感受到那个孩子的情绪。为什么?因为他相信自己是那个人物,他的情绪是真的。”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都转头看向连眠,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探究。
连眠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他没有回避,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老师,”后排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有个问题。”
是赵子航。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连眠演的是不错,但会不会太收着了?三分钟的即兴,几乎没怎么动,这算表演吗?还是说站那儿发呆就行?”
教室里瞬间安静。
周明轩脸色一沉,想站起来说什么,被连眠按住了手腕。
王老师看着赵子航,表情没什么变化:“你觉得什么叫表演?”
“至少得让观众看出来你在演什么吧。”赵子航摊手,“连眠刚才那样,不看解释谁知道他在等父亲?我还以为他在等公交车呢。”
几个跟赵子航关系好的男生低声笑起来。
王老师没笑。她走下讲台,走到教室中央:“赵子航,你上来。”
赵子航一愣,但还是上去了。
“你现在演一个等公交车的人。”王老师说,“三分钟。”
赵子航皱皱眉,但还是照做了。他假装看表、跺脚、伸长脖子张望,动作很多,表情也很丰富。
三分钟后,王老师问:“你们看出来他在等公交车了吗?”
“看出来了!”底下有人喊。
“看出来了。”王老师点点头,“但你们感受到等公交车的情绪了吗?焦急?不耐烦?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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