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个状态,完全不像新人。尤其是接云深的戏。以前有种说法,说和谢云深对戏,不管是谁,都会被他压一头。但你没有,你不仅接住了,还有来有回。”
连眠看向谢云深。谢云深也正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探究。
“可能是剧本看得熟。”连眠说,“而且谢老师刚才收着演的,给了我空间。”
“我没收着。”谢云深忽然说,“我用了全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吴老师笑了:“云深这是认可你了。他演戏从来不收着,该多少就是多少。”
连眠心里一震。刚才那段对戏,谢云深的气场确实很强,但他并没有感觉到被压制,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好了,坐下说。”吴老师回到座位,“连眠,你刚才最后那句台词——‘也许你抓错人了’,剧本上是问句,你演成了陈述句。为什么?”
“因为陆轻舟在试探。”连眠说,“他不是真的在问,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看沈曜的反应。”
“说得对。”吴老师点头,“这种细节处理,很多老演员都不一定能想到。你是自己琢磨的,还是有人指点?”
“自己琢磨的。”连眠实话实说,“看了很多遍剧本,觉得这样更符合人物逻辑。”
吴老师看向谢云深:“你怎么看?”
谢云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理解得很透。这个角色,非他不可。”
这话说得重。连眠看向谢云深,对方也正在看他,眼神很沉。
“那就好。”吴老师摘下老花镜,“连眠,你有天赋,也肯钻研,这很难得。以后好好演,别辜负云深的推荐。”
“我会的。”
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吴老师在讲一些表演技巧和注意事项。连眠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吴老师都耐心解答。
十一点半,吴老师看了看表:“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云深,你难得来一趟,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老师,下午还有事。”谢云深站起身,“改天再来看您。”
“行,忙你的去吧。”
三人一起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王老师先走了,剩下连眠和谢云深并肩往外走。
“刚才那段戏,”谢云深忽然开口,“你最后那个笑,是怎么想到的?”
“剧本上写的是‘苦笑’,但我演了几遍都觉得不对。”连眠说,“陆轻舟这个人,到那个时候,应该不会苦笑了。他可能会觉得讽刺,觉得解脱,甚至觉得……好笑。所以我就那么演了。”
谢云深点点头:“改得好。”
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阳光正好。楼下有学生认出谢云深,远远地指着这边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
“下周围读,”谢云深说,“可能会有人质疑你。不用管,演你的戏就行。”
“嗯。”
“还有,”谢云深停下脚步,看向连眠,“刚才吴老师夸你有天赋,那是客气话。天赋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努力。陈导拍戏很熬人,一场戏可能拍几十条,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连眠说,“我不怕辛苦。”
谢云深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就好。”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会舒展开,那股疏离感会淡很多,整个人显得柔和了不少。
“走了。”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连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动,是小雨发来的消息:“连眠老师,明天围读的地址和时间发您了,另外陈导说想提前看看你们的戏,让我问问您和谢老师下午有没有空?”
连眠回复:“谢老师下午有事,我有空。”
“好的,那我安排车下午两点接您。”
收起手机,连眠
',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