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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舟。”谢云深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转过身来。”
连眠慢慢转身,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的笑容:“沈警官,又有什么事吗?”
“别装了。”谢云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沾血的纽扣,“认识这个吗?”
连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不认识。”
“昨晚八点,城西废弃工厂,有人看见你从里面跑出来。”谢云深盯着他,“这个人还捡到了这枚纽扣,和你衬衫上的,一模一样。”
连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的纽扣,然后笑了:“沈警官,这种纽扣满大街都是,你怎么确定是我的?”
“因为上面有你的指纹。”谢云深一字一句,“还有受害者的血。”
连眠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盯着那枚纽扣,眼神从震惊到疯狂地否认:“不可能……我昨晚在家,哪儿都没去!”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纽扣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连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像是在找什么救命稻草。
谢云深往前一步,压迫感十足:“陆轻舟,认罪吧。”
“我没罪!”连眠忽然爆发,声音嘶哑,“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
“证据就在这儿!”谢云深举起证物袋,“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
连眠盯着那枚纽扣,整个人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夸张的颤抖,是从内里透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战栗。他的眼神从慌乱到绝望,再到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很诡异的、带着解脱和讽刺的笑。
“沈警官,”他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抓错人了?”
谢云深瞳孔一缩。
下一秒,连眠突然转身,翻过栏杆就要往下跳,这是天台,下面是搭好的安全气垫,但依旧很危险。
谢云深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拽回来。两人一起摔在地上,谢云深压在他身上,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你疯了?!”谢云深低吼。
连眠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不挣扎,也不说话。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灰,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像一尊破碎的雕像。
“Cut!”陈正喊,声音有点抖,“过了!一条过!”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连眠还躺在地上,没动。谢云深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拉他:“没事吧?”
连眠借力站起来,腿有点软。刚才那场戏太耗神了,他把自己完全扔进了陆轻舟的情绪里,现在感觉像被掏空了。
“很好。”陈正走过来,眼睛发亮,“尤其是最后那个笑,还有跳栏杆那个动作,但是!谁让你真跳的?多危险!”
“我觉得……这样更真实。”连眠声音还有点哑。
“是真实,但下次要先跟我说!”陈正嘴上批评,眼里却是赞赏,“去休息一下,等会儿拍特写镜头。”
连眠走到监视器后看回放。画面里的自己,从强装镇定到崩溃绝望,情绪转换自然得可怕。尤其是那个笑和跳栏杆的动作,把陆轻舟那种“与其被抓不如一死了之”的决绝演得淋漓尽致。
“演得很好。”谢云深站在他旁边,“但下次别真跳,太危险。”
“知道了。”
特写镜头拍了三条,主要是抓连眠流泪的那个瞬间。陈正要求眼泪要刚好滑到眼尾那颗痣的位置,然后停住,像一颗真正的泪痣。
连眠试了三次才做到。每次都要重新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