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到十一点才散。大部分人喝高了,走路摇摇晃晃。陈正被两个助理扶着,还在喊:“小连!云深!下次再合作啊!”
“好,陈导慢走。”连眠挥手。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连眠转头看谢云深。谢云深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但眼神有点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谢老师,”连眠走过去,“您喝多了吗?”
“没有。”谢云深说,声音很稳,“走吧,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谢云深重复,语气格外认真。
两人上了车,谢云深坐在副驾驶,连眠和两个助理坐后座。小雨也有点醉了,靠在车窗上打瞌睡。另一个助理小刘负责开车。
车开得很稳。连眠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也是这样坐在谢云深的车上,从公司回学校。那时候他们还不熟,话都说不了几句。
现在呢?
现在谢云深会替他挡酒,会送他回酒店,会在他生日时送他胸针。
连眠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青竹胸针。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车到酒店。小雨和小刘先下车,去扶其他喝醉的同事。谢云深和连眠最后下。
“能走吗?”谢云深问。
“能。”连眠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站稳。
两人一起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连眠看着镜子里的谢云深,谢云深也在看他。
“谢老师,”连眠忽然开口,“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
“替我挡酒。”
谢云深笑了:“小事。”
电梯到了十九楼。连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摸口袋,没摸到房卡。又摸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
“怎么了?”谢云深问。
“房卡……”连眠皱眉,“好像不见了。”
“是不是落在片场了?”
“可能……”连眠想了想,“也可能在小雨那儿。我今天把房卡给她了,怕自己弄丢。”
谢云深拿出手机:“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估计睡着了。”谢云深收起手机,“她今天也喝了不少。”
那怎么办?
连眠站在房门口,有点茫然。他可以去前台补办房卡,但这个时间,前台可能已经睡了。而且他没带身份证,不一定能办。
“先去我那儿吧。”谢云深说,“等明天小雨醒了再说。”
连眠愣了愣:“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谢云深已经往自己房间走了,“我房间是套房,有沙发。”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连眠跟了上去。
谢云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个大套房。客厅很宽敞,沙发是真皮的,看起来很舒服。茶几上摊着剧本和笔记,还有几瓶矿泉水。
“坐。”谢云深指了指沙发,“我去给你拿睡衣。”
他走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套睡衣出来,灰色的棉质长袖长裤,料子很软。
“新的,没穿过。”谢云深说,“浴室在那边,你先洗。”
连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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