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关掉水电暖气,锁上门。钥匙塞回信箱下的暗格,谢云深拉着行李箱,连眠背着随身包,两人并肩走向停在屋前的车。
上车前,连眠回头看了一眼小木屋。深棕色的木头外墙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温暖朴实,门廊下的风铃静止不动,像是在默默送别。
“再见。”他轻声说。
谢云深揽住他的肩:“会再见的。”
', '')('车沿着来时的路驶离渔村。经过小镇时,连眠看见了那家甜品店,店门关着,窗上贴着“圣诞快乐”的贴纸;看见了银匠的工作室,橱窗里展示着新的作品;看见了那家小超市,收银台前还是那个女孩。
一切都像来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连眠大部分时间在睡。昨晚消耗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上车里暖气开得足,他靠在椅背上,眼皮渐渐沉重。谢云深调低音乐音量,把外套盖在他身上,连眠迷迷糊糊说了声“谢谢”,就彻底睡过去了。
到机场时刚好下午一点。谢云深停好车,没急着叫醒连眠,而是侧过身看着他睡觉的样子。连眠睡得很沉,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谢云深看了很久,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到了。”
连眠睁开眼,眼神迷茫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路。”谢云深笑着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走吧,该办值机了。”
两人戴好口罩帽子,下车取行李。机场很小,值机柜台前只有零星几个人。谢云深办理托运,连眠站在旁边,看着窗外起降的小型飞机。
“紧张吗?”谢云深突然问。
“嗯?”连眠转头。
“进组。”谢云深说,“《长风渡》是你第一部担纲主角的电视剧,又是大制作,压力应该不小。”
连眠想了想,摇头:“不紧张。剧本吃透了,角色也理解了,剩下的就是演出来。”他顿了顿,笑了,“而且你不是说,相信我一定能演好吗?”
“我当然相信。”谢云深接过登机牌,拉着他往安检口走,“只是提醒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陆导虽然严厉,但人很好,有不懂的就问,有困难就找清姐,或者找我。”
“知道了,谢老师。”连眠乖乖应着,心里却想,前世他拍过的戏比谢云深还多,哪里需要这么操心。但这份操心是甜的,他乐意接受。
过安检,候机,登机。头等舱座位宽敞,连眠靠窗,谢云深靠过道。飞机滑行、起飞,挪威的土地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连眠看着窗外连绵的云海,轻声说:“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谢云深问。
“这段旅行。”连眠转过头看他,“但好像……又开始了什么新的东西。”
谢云深笑了,握住他的手:“对,开始了。”
接下来的航程,连眠又睡着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每次醒来都发现谢云深醒着,有时在看电影,有时在看书,但总有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你不困吗?”连眠最后一次醒来时问。
“不太困。”谢云深说,“想让你醒来就能看到清醒的我。”
连眠心里一甜,凑过去在他肩上蹭了蹭:“回去也能看。”
“不一样。”谢云深说,“回去你就要进组了,一进组就是好几个月。”
语气里的不舍太明显,连眠听出来了。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谢云深:“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下戏后,回到酒店也会给你打视频。”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连眠想了想,又补充:“最重要的是,我每天都会想你。在片场想,在酒店想,吃饭时想,睡觉前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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