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眠合上剧本,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低的运转声。茶已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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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也看完了。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睛漫上赤红的血丝。
“怎么样?”陈正问,声音很轻。
连眠抬起头,看着陈正,又看看苏韵。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苏韵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剧本,我是照着连眠的样子写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尤其是尤雪尘这个角色……我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站在戏台上的样子。”
陈正点点头,看向连眠:“老苏第一次见你,是《逐日》的试镜。那天回去,她就跟我说,她找到了她故事里的人。这故事,她写了近两年,而今年这半年,更是推了所有活儿,就为跟我一起打磨这个本子。”
连眠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为什么……是悲剧?”
“因为那个时代,没有圆满。”苏韵说,眼神深远,“尤雪尘和沈晏清,他们的爱情在家国面前,注定只能是悲剧。但悲剧不代表没有价值,正因为他们选择了牺牲,才有了后来的太平。”
她顿了顿,看向连眠和谢云深:“而且,我觉得你们能演好。连眠,你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沧桑感。谢云深,你演沈晏清,那种隐忍和深情,非你莫属。”
谢云深握住连眠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凉。
“这戏……”谢云深开口,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拍?”
“估计再过一个多月。”陈正说,“筹备得差不多了,戏服也定制好了,场景要搭,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看着两人,“你们需要时间准备。尤雪尘要学戏,沈晏清要学军事礼仪。这不是普通的民国戏,我要的是百分百的真实。”
连眠低头看着剧本封面上那三个字——浮生恨。浮生若梦,恨别离,恨乱世,恨身不由己。
“我愿意演。”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谢云深看着他,眼里有温柔,有心疼,也有骄傲。他转头对陈正说:“我也演。”
陈正松了口气,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期待:“那就说定了。”他举起茶杯,“连眠,努把力,这次一定会拿到影帝。”
四人碰杯,茶汤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离开办公室时,已是傍晚。电梯下行,玻璃幕墙外的城市正在亮起灯火,车流如光带般在街道上流淌。
谢云深牵着连眠的手,两人站在电梯里,谁也没说话。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时,连眠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谢云深:“你会不会……出不了戏?”
谢云深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尤雪尘死了,甚至没有死在沈晏清怀里,只得了一具尸体。而他们要演这样一对生死相隔的恋人。
“会。”谢云深诚实地说,“但我会努力出戏。”他抬手,轻轻抚过连眠的脸颊,“因为戏是假的,但你是真的。”
连眠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肩头。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汽车发动的声音。这个和平的年代,这个可以牵着爱人的手走在阳光下的年代,是无数个尤雪尘和沈晏清用生命换来的。
连眠抬起头,看着谢云深:“我们会演好的。”
“嗯。”谢云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因为我们是连眠和谢云深。”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向车位。车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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