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轻声启动。
身后,大厦二十三楼的灯光还亮着。办公室里,陈正和苏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辆汇入城市的流光。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苏韵问。
“能。”陈正喝了口冷掉的茶,眼神笃定,“这两个孩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那戏……”苏韵欲言又止。
“照计划拍。”陈正说,“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删减,不改动。我们要做的,是把那个时代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现在的人听。”
苏韵点点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
而此刻,连眠和谢云深的车已经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连眠抱着那个装着剧本的文件夹,这就是他等了那么久,非要演不可的角色。
“回家?”谢云深问。
“嗯。”连眠靠在他肩上,“回家,好好看剧本。”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连眠翻开剧本,又看了一遍尤雪尘的遗书。
“来世若逢,愿做平头百姓,与你并肩看一场不落幕的戏。”
他轻声念出这句话,然后合上剧本,闭上眼睛。
谢云深握紧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温度传递过去。
这个夜晚,城市很亮,星光很淡。
而一个新的故事,正在两个人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第64章为戏而生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连眠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他的脸,睁开眼,看见谢云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运动服。
“该起了。”谢云深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七点要到公司。”
连眠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帘缝隙透进灰蓝色的天光,房间里还很暗。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六点零三分。
“我睡了多久?”他问,声音里满是困倦。
“五个小时。”谢云深把衣服放在床上,“洗漱,换衣服,早餐在车上吃。”
连眠下床时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昨天是第一天的训练,戏曲课加上体能训练,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腿,为了练出戏台上那种轻盈的步伐,他扎了一下午的马步,现在走路都有些发飘。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谢云深已经在玄关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运动衫,手臂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军事训练第一天,他也累得不轻。
“给。”谢云深递过来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牛奶,“路上吃。”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东方的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连眠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吃着三明治。谢云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但连眠能感觉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昨天举枪训练的后遗症。
“你今天还要举枪?”连眠轻声问。
“嗯。”谢云深没睁眼,“要练到肌肉记忆形成。”
连眠没说话,只是把牛奶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谢云深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几口。
车到明华娱乐时,刚好六点五十。地下车库的电梯直达二十三楼,陈正的办公室门已经开了。
办公室里不止陈正一人。还有一位新来的老师和一位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