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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砚已经啃完排骨,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两个膝盖上,湿漉漉的眸子专注地望过来。长辈没在,他就不吃也不喝,坐那儿安安静静地等着。
怎么这么乖?
沈鹤鸣对着青年温和地笑了笑。
卫凌砚反应迟钝,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沈鹤鸣心里微微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向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转瞬变作冷肃。
“沈池,山珍海味不够你吃?”他扫了苏清一眼,嘲弄道,“非得大半夜跑出去吃野菜?”
沈池臊眉耷眼地低下头。虽说他和卫凌砚是假情侣,但他依旧不想让卫凌砚知道自己和苏清上床了。
苏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而易见,在沈鹤鸣眼里,卫凌砚是山珍海味,而他就是随处可见的野菜,这话未免说得太伤人!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全身未着寸缕,只在腰间系着一条浴巾,的确不怎么体面。
苏清抬起手,默默环抱住自己。
沈鹤鸣指尖夹着香烟,对着手机摄像头点了点,猩红火光在夜色里格外灼人:“沈池,让他穿上衣服。”
明明苏清就站在他面前,沈鹤鸣却懒得多看一眼,说话也要找个人代传,仿佛这是个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什么叫傲慢?这就是赤裸裸的傲慢。
苏清面皮发胀,也不用沈池说话就狼狈地逃回了房间。
沈池越发不敢抬头。
沈鹤鸣盯着他,问道,“你们上床了?”
“没有!”沈池连忙辩解,满脸委屈,“六叔你别冤枉我!他发烧39度,晕倒之前向我求救,我一时心软就来了。六叔你相信我啊!”
沈鹤鸣盯着侄儿的表情,觉察到撒谎的痕迹,眸色更加阴鸷。
“我电话打得不巧,你还来不及跟他上床是吧?但你出轨是事实。沈池,你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看了看远处的卫凌砚,他拧着眉头吸了一口香烟,幽幽说道,“沈池,你过分了。”
没有严厉的斥责,态度也显平平,沈池却抖得极为厉害,因为他知道六叔真的生气了。六叔不骂人是因为他正想着怎么弄死人。也不知自己回去之后会多惨。
当然,苏清也别想好过。
沈池哽咽起来,委屈说道,“六叔,都是苏清勾引我。我暗恋他的事,他一直知道,但他就是不给回应,非得吊着我。现在他家快破产了,他就放下身段来求我。你说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我不得报复回来?我跟他不是认真的,我就想玩一玩而已。”
抹了一把鼻涕,沈池更加委屈,“六叔,我才玩了一天就被你抓了。我真的没干什么!你别告诉卫凌砚好不好?我求求你!”
不知不觉,现实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背离了他当初编写的剧本。可他没有办法,只能两边吊着。
沈鹤鸣自顾抽烟,冷厉的眉眼有些模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躲在卧室里偷听的苏清差点气得吐血。
玩一玩就把我一脚踹开?沈池,你太他妈无耻了!说好了只是把卫凌砚当做挡箭牌呢?
沈鹤鸣抽完一根烟,杵灭在烟灰缸里,面容冷漠至极。
“沈池,你马上回来,我和卫凌砚在家等你。”
这是要三堂会审吗?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沈池满脸绝望,却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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