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愤瞬间变成错愕,随后是诡异的沉默。最终,沈池冷哼一声,捡起浴巾继续擦头发,语气也软了,“我六叔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勾引我,否则你连改道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坦白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六叔很火大,别触他霉头。”
苏清也缓和了语气,“你如果认定我的话,他也拿咱们没办法。他最疼的人就是你,他会为你妥协的。附近有一家酒吧叫黑桃K,两公里左右。导航已经开了,你走吧。”
沈池瞥了手机一眼,奇怪地嘟囔,“六叔怎么还没打视频过来?难道他在等我打?正好可以拖一段时间。”
快速把头发擦到半干,他把浴巾扔到苏清身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走了。下次想你了再过来,你乖乖等着。”
这话像是对一条狗说的,苏清腰间裹着浴巾跟上去,笑容苦涩。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池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苏清这个破碎的表情符合自己的想象,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被吊了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他翻身了。
然后他打开门,走出去,撞到一堵墙。确切地说,是一堵人墙。
三个壮硕的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苏清家门口,只等着沈少自投罗网。
沈池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保镖,随即发出一声怪叫,“六叔开了追踪器!?他说过只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打开的!”
保镖推了沈池一把,他倒退着跌回屋里。
三人走进玄关,打开手机,联通视频,汇报情况,“沈总,人找到了。您看一下。”
露台上,沈鹤鸣转过身,远远对着卫凌砚说道,“沈池已经把朋友送到家了,马上就回来。我现在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你先吃着。”
卫凌砚含着一块排骨乖乖点头。
他猜沈鹤鸣开的不是视频会议,是训狗会议。沈池那个狗东西总是藏不住事,一个电话就能露馅。
他和苏清在一起,算是脚踏两条船吧?沈鹤鸣会怎么处理?是帮着沈池隐瞒自己,还是开诚布公的和自己谈一谈?
卫凌砚觉得一定是后一种情况,因为沈鹤鸣很正直。别人都说沈鹤鸣阴险,但他知道那是诽谤。
所以这一次还是不能分手。沈鹤鸣对他的感情仅仅只是长辈的关心。他需要更多进展。
上回那个说辞不能用了。用的多了只会显得自己无下限,没尊严。
沈鹤鸣耐心有限,必须想一个新策略,而且还要比上次那个立人设的策略更有效果,以期获得更多好感。
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卫凌砚,实际上脑筋转得比谁都快。
有了。装可怜博同情,这个策略似乎还没用过。同情等于怜悯,而怜悯是最容易转换为爱意的情绪之一。就用它了。
思考中,一块排骨被卫凌砚啃得干干净净。
另一头,沈鹤鸣点燃香烟,坐在花丛中,手机支起来摆放在矮几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狭长的眼,语气慵懒却极具压迫感,“沈池,脚踩两条船刺激吗?”
第39章
沈池浑身都虚脱了,慢慢走向沙发,一屁股跌坐下去。
保镖举着手机,实时拍摄他的一举一动。
他抹了把脸,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嘿嘿,六叔,你怎么回来了?公司发生那么大的事,我还以为你没个六七天不会回来。”
若是换成往常,沈鹤鸣的确不会回来。但今天不同。
今天是卫凌砚第一次来老宅拜访的日子,晚上接到大哥的电话,得知他们夫妻俩也都出来应酬,把卫凌砚一个人扔在家,沈鹤鸣就加快了处理工作的速度。
如果连他都不回去,也不知那孩子会怎么想。
性子倔得要命,受了委屈也不说。就这一次,足够卫凌砚胡思乱想好几个月。
沈鹤鸣不由自主看向那人所在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