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正仰头看着他,比记忆中还要俊美,两只眼睛好像某种大型猛兽潜伏于黑暗,带着幽深的,摄人心魄的危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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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砚急促跳动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步子产生瞬间凌乱,好在后台已近在咫尺,转个身,挡板已经将他掩住。
一群造型师围上来帮他换衣服。
拉斐兴奋大喊,“宝贝,你听见他们的掌声了吗?”
卫凌砚除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什么都没听见。但他没有让自己处于心慌意乱的状态,反倒积极配合着造型师们的动作。
他迅速扫了一眼衣架,心中大定。第一套服装非常奢华,但第二套服装恰好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纯黑色哥特式衬衫,领口与袖口缀满繁复垂落的蕾丝边,裤子是缎面西装裤,极为贴身,很好地展露了他修长笔直的腿型。一条纯黑丝绸宽腰封紧紧收束着他的腰身,完美衬托了他的黄金比例。
他的肩膀很宽,胸肌饱满富有弹性,腰细得要命,两条腿长得逆天。笔触最细腻的画师也描绘不出的人物,却存在于现实之中。卫凌砚契合了所有人对美的想象。
一个造型师把一张镂空纸贴在卫凌砚额角,用喷枪一喷,那里便多了一朵纯黑带刺的玫瑰花印记。
卫凌砚的妆容也是哥特式,深陷的眼窝涂满浓淡渐变的黑色眼影,形状优美的薄唇却微微染白,虎牙的位置装了两颗吸血鬼的尖牙。
这妆容是拉斐设计的。看见卫凌砚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孩子必须是美的,美到颓废、美到糜烂、美到病态,美到令人发癫发狂。
他自己好像也有些癫狂,狠狠抱了卫凌砚一下,轻推一把,“走吧宝贝,整个世界都属于你。”
这话什么意思?整个世界都属于卫凌砚,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拉斐这是准备力捧黄皮猪了?F**K!一个黑人模特在心里狠狠唾骂,然后越过卫凌砚大步走出挡板,向着T台尽头而去,眼里流淌着嫉妒的毒液。
卫凌砚照了照镜子,最后整理一下发型。半长的披肩发,烫成微微的波浪卷,额前几缕刘海贴着面颊,颓靡而又慵懒。
可以了,卫凌砚暗暗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出后台。
与沈鹤鸣的第一次见面比预想中还要好。他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这场秀没有奇装异服,每一套扮相都很好看。
他的心安定了。
可沈鹤鸣的心却在疯狂躁动。
哪怕在一起几十年,每天拥抱入眠,缱绻深吻,在耳边爱意浓烈地呢喃,仿佛哪儿哪儿都是最熟悉的味道。可十八岁的卫凌砚却是沈鹤鸣从未见过的。
只是一瞬,所有的思念就被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击碎,变作剧烈燃烧的焰火以及沸腾滚烫的热血。沈鹤鸣换了坐姿,交叠起修长的双腿。
卫凌砚大步走过的时候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他忍不住笑起来。
那一眼同时也扫过周围所有人,可沈鹤鸣就是知道,卫凌砚想要寻找的是自己。因为十八岁的卫凌砚已经爱他很久很久。
少年的爱并不肤浅。少年的爱最是纯粹。
然而意外陡然发生,一个身材高壮的黑人模特折返之后并未走旁边那条道,反而向着迎面走来的卫凌砚直直撞上去。如果卫凌砚往旁边避让,台步一定会乱,节奏也破了,走秀算是失败。
这是他的第一场蓝血品牌走秀,非常重要。
观众席传来低呼。
沈鹤鸣的眼神猛然之间变得异常可怕。
但T台上的卫凌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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