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到后台探访模特?今天的妆容很特别,很有吸引力,或许保留一会儿更好。
他放下棉片,转过身看向那群狂欢的人,长腿慵懒地交叠,身体后仰靠着椅背,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在等。
他看着那些VIP嘉宾对模特们上下其手,充满欲望的眼睛四处乱瞟。明明已经有了猎物,却还是会向自己投来引诱的目光。
真的很恶心,很丑陋。
沈鹤鸣不会来的。他不是这种低级下流的人。
卫凌砚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等待非常可笑,没有卸妆,站起身就走。拉斐说那件哥特式纯黑复古衬衫送给他了,于是他穿着一起走。
沈鹤鸣也在等待。他想去后台看一看,可他知道那样做会给卫凌砚留下浪荡风流的坏印象。他只能坐在车里,默默看着展馆出口。
一道颀长身影出现,戴着鸭舌帽,帽檐拉低挡住脸,肩上挂着一个黑色旅行袋,双手插在兜里,贴着墙根往前走。
纵使夜色深浓,沈鹤鸣一眼就能认出来。
“宝宝。”他低声呼唤,爱意在眼底流淌。
卫凌砚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那辆老爷车,拧了好几次钥匙才把引擎点燃。和拉斐签约后,他的事业有了起色,最近总算赚到一些钱,但绝大多数都还给了沈池,自己能动用的很少。
下个月争取拿到G家高定秀的首发模特,把这台车换掉。
卫凌砚小心翼翼地踩着油门,一边盘算着生计问题一边转动生锈的方向盘。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出口,黑色车身擦得比镜子还亮,纯金车标彰显着尊贵,车牌号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卫凌砚紧张起来,抓着方向盘的手非常用力,眼睛和大脑飞快测量距离。路有些窄,若是不小心磕碰到那辆劳斯莱斯,他这个月就得从信用卡里借一笔巨款,高额的利息会让他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车头慢慢越过劳斯莱斯,车轮小幅度地转,极力控制着方向,然后车尾也要过去了。卫凌砚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沈鹤鸣坐在防窥玻璃后,笑着凝望爱人紧张到绯红的脸蛋。十八岁,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撞上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沉。
司机懵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