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白沙被剑身带出来的震动抖散了几道纹路。
谢寻能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每一次他用力往上提,那个感应就重一分。
他的经脉里的灵力在翻涌,原本稳稳当当在丹田里转圈的灵力突然加速奔流,从丹田冲出来,一路往手臂涌去。
他的虎口裂了,血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剑身上。
暗沉的剑身被血浸过的地方亮了一下,那道
', '')('银色的纹路从剑身底部往上攀升,像藤蔓沿着树干往上爬,最后缠上了谢寻的手腕。
老头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了:"站稳了!"
谢寻脚下晃了一下,白沙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剑身拔出来了大半截,剑尖还埋在土里,但露出来的部分在夜明珠的光照下已经变了颜色。
暗沉的铁锈色在褪去,银色从剑身内部往外渗,像一块冰在阳光下慢慢变得透明。
谢寻的虎口还在渗血,血珠落在地面上,一滴一滴的。
最后一截剑身从地里被拔出来的时候,整个石室震了一下,拱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落在沈厌的肩上和发顶。
沈厌无妄之灾中。
他安静站着,悄悄施了个清洁术。
他现在面朝墙壁,背对着谢寻,手指在面前的壁画上慢慢滑过,指尖擦过浅褐色的线条,落在一道细长的划痕上停了下来。
那道划痕很浅,像被人拿指甲轻轻划了一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清瘦,笔画干净——"吾妻青娘,于此剑藏。"
沈厌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谢寻。
谢寻握着那把剑,剑身上的银光已经全部露出来了,像一捧月光被握在手中,安静地亮着。
剑刃薄而长,比普通剑窄了半指,剑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温和的弧度。
他的虎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剑锷往下滑,滴在白沙上,洇成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抬起头看向沈厌,眼睛亮得有些过头。
"师兄。"看起来是在求夸夸。
沈厌看了他一眼,这个师弟的心思很好猜,他倒也不是不能顺着他一次。
"嗯。"
"我拔出来了!"
"嗯,很棒。"
谢寻顿时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扭扭捏捏起来。
沈厌直接打断施法中,没有给他扭捏的机会,上前抓住他的手说道:"走了。"
无他,好像那个什么皮肤饥渴又来感觉了。
谢寻快速收起剑,美滋滋牵手中。
小石已经无人在意,但小石会自己挂跟上去。
他看着谢寻的剑,目光在那道银纹上停了一瞬,又移到沈厌的背影上。
嘴唇动了一下,像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没有人听见。
三个人继续往通道深处走。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通道开始往斜下方延伸,两侧的壁画变成了另一种风格。
线条柔和多了,颜色也比前面那些鲜艳,红和绿的颜料还留着些,像昨天才画上去的。
画上是一个女子,侧身坐着,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弯着,眉眼间的笑意隔着墙都透得出来。
这画绝对不是真实的。
不对!
沈厌的脚步慢了一瞬。
然后他发现自己走在了前面,谢寻和小石都不见了。
怎么会呢,明明他一直牵着谢寻的手来着。
在他意识到不对的一瞬间,通道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夜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周围只剩下墙壁上那些鲜活的颜色。
那女子在画里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沈厌的方向,嘴角还弯着,眼睛里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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