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想服软的人,就越要让他不得不服软。
它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怎么样,我厉害吧,
', '')('美人宝宝,其实你只要情绪稳定些,不动坏心思,一切都会好好的。】
顾倾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他垂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那层粉色从脖颈往下蔓延,把领口遮不住的锁骨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
他终于站直了,松开扶着墙的手,掌心沾了一层墙灰,他拿拇指碾了一下,灰白色的粉尘从他指腹上簌簌往下落。
“这样啊。”他的尾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喘意,但咬字又恢复了那种稳,“那多谢了。”
他就是不服!
他说完这句话,没再等097回答,抬脚往府邸的方向走了。
097不担心,目前“恶意值”那一栏的数字正在缓慢下降,而且它有的是时间。
它把界面关掉,把自己重新蜷成一团,耳朵尖上的灰毛在空间的白光里微微发亮。
“行,”它小声嘀咕,“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府邸的灯还亮着。
顾倾穿过侧门,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院子走。
廊下挂着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层薄红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耳尖还带着一点余温,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快走到自己院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东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是顾丞的房间。
窗户纸上映着一团模糊的光,灯还亮着,按理说这个时辰他那位义弟早该睡了。
顾倾在廊下站了片刻,看着那扇窗户,风从走廊尽头灌过来,吹得他衣摆往一边飘。
他想了想,没过去。
这样无足轻重的玩意,到时候杀了就是了,根本掀不起水花来。
他转身进了自己院子,推门进屋,把门在身后关上。
………
东院。
顾丞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刚从一场噩梦里挣脱出来,额头上全是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布料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凉丝丝的潮意。
第47章权谋: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3
他攥着被角的手在抖。
他想他应该永远都不会忘记梦里那双眼睛了。
那是兄长的眼睛。
在最后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在看一件该丢掉的东西。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兄长从来都不喜欢他。
从始至终都瞧不上他。
他其实也没什么志向,就想混吃等死,也不敢锋芒毕露。
可为什么即便这样,他的兄长还是要杀了他呢?
明明兄长已经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了啊,明明他一直都有不主动触犯兄长的逆鳞啊。
从小到大刻意讨好,换来的只是被亲手杀死吗?
最后一次见兄长,是在一处断崖上,他那时还喊他兄长,血从胸口往外涌,把那件他哥亲手给他挑的衣裳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顾丞当年收到那件衣服的时候以为和兄长的感情有了进展。
如今他突然觉得,也许那衣服只是对方随手挑的,也许只是下人随便准备的。
顾丞慢慢松开被角,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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