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伸手去拉他,指尖碰到了他的袖口。
"顾倾!"
', '')('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那层压着的平静终于裂开了。
顾倾被他拉得停了一下。
"你说结束就结束?"
顾倾偏过头。
廊下的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得往两边分。
灯笼在他侧脸上晃了一层暖光,那层薄红还没褪,眼底的水汽也还在,但嘴角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那你要怎样?"
"我不同意。"
顾倾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不同意?"
他甩了一下袖口,想把手抽出来。
顾丞攥得更紧了,五根手指扣在他小臂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到底下的力道。
"放手!"
"我不放!"
顾倾呼吸又急了一拍,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顾丞偏了一下身,那一下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顶空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松开了。
顾倾趁机一把推开他。
"我说让你滚,你他爹的听不懂吗?"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站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衣领散得更开了,锁骨上方那道红痕在火光里清清楚楚。
顾丞被他推得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廊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手撑了一下柱子才站稳,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从颧骨淌到下颌,又从下颌滴到衣襟上,血迹越来越多,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眼神复杂带着不服气和倔强地看着顾倾。
顾倾也在看他,最终头也不回地转身跨进了门槛。
门板在他身后合上,门闩落下来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顾丞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抬起手,用手背又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血没擦干净,反而拖出了一道更宽的红痕。
他垂下那只手,血珠顺着他指尖滴在青砖地面上,一滴接一滴,在月光底下泛着暗沉的光。
系统空间里,097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猫耳朵低低地垂着。
"......我劝了的。"它小声嘀咕,"都不听我的。"
它蹲在虚空中,看着门板后面那个气息还没平复的宿主,又看了看廊下那个站在血里发愣的顾丞,尾巴尖卷了卷。
"行吧,"它说,"反正我该劝的也劝了。"
第二天,天阴着。
云层压得很低,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整条巷子都灰蒙蒙的。
府里一早就开始忙活,小厮们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第59章权谋: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15
顾倾要去南边的事昨儿就传遍了,行李单子列了两页纸,衣物、文书、药箱、日常用物,一样一样从库房里搬出来,在院子里码了一排箱子。
顾丞住的东院从始至终没有动静。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院子里的石桌上落了一层薄灰,没被人碰过。
顾倾站在自己院门口,看着下人们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马车,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袖口。
他今天穿的是件石青色的圆领袍,领口收得齐整,袖口束着窄窄的护腕,整个人干净利落,和昨夜廊下那个喘着气、衣领散着的人判若两人。
097在空间里探头探脑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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