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还好吧?】
"好得很。"
【那你脸上怎么……】
"闭嘴。"
097闭嘴了。
097无所谓了,哈哈。
顾倾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还微微发烫,从他昨夜摔上门开始就没完全退下去过,因为他一直心绪不宁。
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系统的后遗症。
和顾丞没关系。
马车在府门口停好了,车夫老孙头坐在辕上等着,见顾倾出来,跳下来掀了车帘。
"都妥当了。"
"嗯。"
顾倾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在车厢里坐定,车帘垂下来,把外面的光挡去大半。
他没有回头看。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哒哒哒地往巷口走。
车帘掀起来又落下去,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在车厢壁上一晃而过。
顾丞站在府门内侧。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东院出来的,没让人看见,靠着影壁的背面站着,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脸上那道伤已经处理过了,贴了一条细长的纱布,从颧骨斜到下颌,纱布底下洇出一点淡淡的血色。
他没往前迈。
只站在那儿,看着那辆马车的车顶在巷口的拐角处晃了一下,然后被墙挡住了。
看不见了。
他站了很久。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摆轻轻翻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道细小的干涸血痕,是他自己脸上的血。
他把那只手背到身后,转过身,沿着游廊往东院走。
晚上。
顾丞一个人坐在酒馆二楼的角落里。
临街的窗开着半扇,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他面前的酒碗面吹起一层细碎的波纹。
他已经喝了小半坛了,桌上的菜没动几筷。
脸上的纱布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掌柜的从他旁边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端着托盘走了。
顾丞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道伤口跟着扯了一下,伤口处传来一阵细细的刺痛,他没管,碗底磕在桌面上,当啷一声。
他想起上午的事。
去书房收拾的时候,他本来没抱什么指望。
那根麻绳他放了有许久了,放进去那天他其实是有些飘飘然的,觉得兄长既然跟他有了那层关系,多多少少该对他有些不同。
后来顾倾一直没提过那东西,他就以为早扔了。
今早在书房里看到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
那根暗青色的麻绳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木盒子里,压在几本旧账册下面。
盒子是从多宝格里拿出来的,放置的位置比他当初放的时候深了一格,像是被人翻过又放回去的。
他伸手把那根麻绳拿出来的时候,指腹蹭过绳面,粗粝的触感很熟悉。
没扔……
他攥着那根麻绳蹲在地上,靠着书案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想起很多年前,顾倾第一次给他那把铁剑的时候。
那天好像也是个秋天,天也像今天这样灰蒙蒙的。
顾倾坐在廊下,把那把铁剑横在膝盖上,手里绕着一根和他手里这根一模一样的麻绳,低着头一圈一圈往剑柄上缠。
"拿去吧。"
那时候顾倾还不像后来那样事事算计,说话也没那么刻薄。
虽然语气算不上好,但递剑的时候指腹在剑锷上多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东西没给错。
顾丞那天接过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