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东西。
后来他知道了,那剑不过是顾倾随手从库房里捡的,那绳子也不过是顾倾随手缠的。
可他舍不得换。
直到重活一世,他才自己换了。
但换下来的旧绳子他没扔,趁某天夜里顾倾不在,偷偷放进了他的书房。
他当时想,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但顾倾从来没过问过。
他以为顾倾根本没看见,或者看见了,懒得理。
再或者是看见了,随手扔了。
原来没扔。
顾丞蹲在书房的地上,把那根麻绳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根麻绳揣进了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揣着,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会站在门后看那辆马车走远。
就像他想不明白,顾倾上辈子分明眼皮都没眨就杀了他,这辈子明明也没多好,可他就是做不到真的撒手。
或许确实如顾倾说的那样,他就是贱。
酒馆楼下的街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在夜里传得格外远。
顾丞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撑着桌沿缓了一下才站稳。
他把碎银搁在桌上,转身往楼下走。
夜风从楼梯口灌上来,吹在他脸上那道伤口上,凉丝丝的。
他抬手碰了一下纱布底下那道口子,指腹蹭过微微凸起的痂痕。
大夫说大概率会留疤。
他本来不想留疤的。
但他忽然觉得,留就留吧。
反正是顾倾划的。
是顾倾给的,就留着。
以后说不定还能卖惨呢。
还有机会卖惨吗?
顾丞不知道。
回到府里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穿过游廊往自己院子走,路过顾倾院子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些,余光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窗纸后面没有光。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推开东院门的时候,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两步,后背撞上了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脸上的纱布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伤口底下的皮肤一跳一跳地疼。
他闭了一下眼,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根麻绳。
粗粝的触感蹭过指腹,和当年顾倾缠在剑柄上那根一模一样。
他握紧了。
半梦半醒间,他确信,自己不想就这么结束。
第60章权谋: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16
他本来以为自己恨顾倾。
可是如果顾倾真的死在外面了,他大概会比上辈子死的时候还难受。
那就不能让他死在外面。
第二天天没亮透,顾丞就牵了一匹马从侧门出去了。
走之前他把那根麻绳从怀里掏出来,想了想,缠在了自己剑柄上。
绳面蹭过指腹的触感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翻身上马,往南边的方向追了出去。
顾倾的马车在路上走了两天一夜。
沿途的官道越往南走越颠簸,路面从平整的青石板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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