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亮的。
顾倾有时候接话有时候不接。
他想的是,这小孩早点发现他不是什么好人就好了。
转眼过了一个月。
灾情基本上稳住了。
安置的棚子从窝棚换成了半永久性的木屋,药材和粮食的供应也跟上了,染病的患者被分隔在不同的区域,每日有大夫轮值照看。
顾倾的计划是先稳住这里的局势,然后再慢慢清算那些贪官。
今天他破天荒没有加班,回了房间后在床上坐着发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夜晚,顾丞居然真的只搓了背然后安分地睡了。
他正想着,窗户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
顾倾偏头看过去,顾丞已经推开窗户翻进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袖口束得紧,腰间挂着一把剑,剑柄上缠着那根暗青色的麻绳。
"你来干嘛?"顾倾靠在床头,语气懒散,"又路过?"
"嗯。"顾丞走到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哥,看了两秒,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顾倾耳边的枕头旁边,"正好路过了,也想你了。"
他声音有点沙哑,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狗终于闻到了肉香。
顾倾抬眼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顾丞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痕在月下显得更加清晰。
顾倾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疤,指腹蹭过凸起的痂痕。
顾丞没躲,就让他碰着,目光一直落在顾倾脸上。
"……疼不疼?"顾倾问。
"疼~疼死了,所以兄长能不能补偿一下我。"他抓住顾倾的手腕,把他哥的手按在枕边。
第64章权谋:狠厉丞相他媚骨天成20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青白色的薄光。
帐子垂下来,在安静的屋里断断续续地响。
顾丞这回比从前都要不听话。
顾倾有点无语,但也没怎么出声骂人,只是咬了他肩膀一口,力道不重,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顾倾,阿倾,我的兄长~,你这回怎么这么老实?"顾丞低头看他,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顾倾没答话,闭着眼把脸偏到一边,耳尖红着,后颈到肩胛骨那一片皮肤都泛着薄薄的水光。
顾丞低头亲了他一下耳垂,顾倾抬腿踢了他一脚,被顾丞握住了脚踝。
"我没力气了……"
"那就不动了。"顾丞把他捞过来搂着,下巴抵在他发顶上,"你睡吧。"
顾倾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了。
第二天一早,顾倾醒来的时候顾丞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里衣换过了,身上也清清爽爽的。
床头的桌上放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碟子里有两碟小菜。
顾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里衣其实没穿好,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和肩膀交界处有一片明显的红痕,像被人拿指腹反复碾过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红痕,又抬眼看了看窗外——那里有一道人影正从廊下快步经过。
苏云峥。
他的步伐比平时急,经过他门口的时候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顾倾:"……"
他抬手把领口拢了拢。
当天中午苏云峥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全程没敢看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钉在自己手里的记录上,汇报完了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磨蹭,站起来说"顾大人我先走了"就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