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飘过来,比平时轻了一些:"顾大人……
', '')('你脖子后面……"
"什么?"顾倾明知故问,语气平淡。
"没、没什么。"苏云峥的耳根又红了,快步走了出去。
顾倾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把领口又拢了拢。
其实他今天穿了件领子比较高的袍子,但早上起来那会儿顾丞弄得有点狠,颈侧有一小块没遮住。
不过这位苏大人倒是个知趣的。
又过了半个月,赈灾的事情基本收尾了。
顾倾把刘永昌的问题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折子,交给了随后赶来接替的官员。
来的人是他从吏部调过来的一个老下属,做事稳当,不会在这种地方出岔子。
临走前一天,顾倾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顾丞又翻窗户进来了。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顾倾叠衣服,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那道新疤彻底露了出来,颜色从粉红变深了一些,像一道细长的浅褐色印记。
"你明天回去?"顾丞问。
"嗯。"
"我晚几天再走。"
顾倾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儿?"
"有点事要查。"顾丞说得含糊,没有细说。
顾倾也没追问,继续叠手里的衣服,叠好了放进箱笼里,随口说了一句:"行。"
顾倾打量着顾丞,“脸上的疤有办法祛掉吗?”
顾丞上前抱住顾倾:“怎么,是因为这疤嫌弃我了吗?”(我求你了,这是脸上有疤,审核你的脑子里面一天天在想什么。)
“没有。”
顾丞笑了一声,露出那颗虎牙尖:"那就好。"
他把下巴抵在顾倾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我办完事就回去找你。"
"嗯。"
第二天一早,马车从永宁县衙门口出发的时候,天是阴的。
顾倾上了车,苏云峥已经坐在里面了,今天安静得很,没怎么看顾倾,坐姿也没有之前那么端正,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北走。
顾倾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县城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模糊了,城门楼的屋顶变成了一小片灰色的剪影。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闭了眼。
从永宁回京的路上倒是很顺。
沿途的驿站都提前打过招呼,路况也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顾倾和苏云峥两个人在车厢里能说的话早就说完了,后面几天就各靠一边,一个闭眼假寐,一个低头看书。
苏云峥还是会偷偷看他,只是频率比来的时候少了很多。
每当他看顾倾的时候,目光会在他领口边缘停一下,然后又移开。
顾倾假装没看见。
回京那天是个晴天,城门楼的琉璃瓦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金灿灿的光。
顾倾先去宫里复了命,把南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递上了折子和账目副本。
陆长空坐在案桌后面听完了,把折子翻了几页,合上放在案角。
"辛苦了。"陆长空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这一趟瘦了不少,回去好好歇几日。"
顾倾弯腰行礼:"谢陛下关怀。"
他直起身的时候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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