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朗的脚在他肩上停了几息,才慢悠悠收回,鞋底在谢承珩衣领上蹭了蹭,仿佛那里沾了什么脏东西。
“行了,谢临昀你起来吧。”莫亦朗重新靠回软榻,目光扫过谢临昀和谢允格,“先熟悉环境,我这里今晚不需要你们伺候。”
谢临昀起身,动作无声无息。
他垂着眼,没敢看谢承珩一眼。
没有主人的吩咐,谢承珩自然不敢起身,等两人离开后,很快房间里便安静下来。
莫亦朗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未读完的书,翻到折页处,看了起来。
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光影,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未给谢承珩一眼。
谢承珩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膝盖下的地面冰凉坚硬,白天跪了那么久,膝盖本就淤青肿胀。
下午的时候,他因为忤逆主动在刑堂受了一百鞭。
此刻又被压在这冰冷的地砖上,疼意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来。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做不好事,让主人失望。
一个小时后,莫亦朗翻完了整本书,将书合上,打了个哈欠。
他终于把目光落回谢承珩身上。
“跪了多久了?”
“回主人。”谢承珩的声音有些哑,“一个小时。”
“膝盖疼吗?”
“不疼。”
“撒谎。”莫亦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刑堂审过那么多犯人,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是什么下场。”
谢承珩的脊背绷紧,如实回答道:“疼。”
莫亦朗蹲下来,与他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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