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壁房间,谢承珩坐在床上,上衣脱了一半,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
刑堂的人下手从不留情,即使是对自己的长老。
他咬着毛巾,艰难地解开缠在伤口上的纱布。
血已经干了,纱布和皮肉粘在一起,每撕一下就能感觉到皮肉分离之苦。
他嘴里死死咬着毛巾,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流,但他一声都没发出。
纱布全部撕下来的时候,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别过脸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金疮药,是他在回来路上找刑堂的人要的。
本来这些刑罚不能上药,但要伺候主人,不能受影响。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反手涂抹在伤口上。
药粉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牙关咬得更紧了。
好疼。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痛更让他难受。
那三百人,他十八岁就接手,跟了他十年。
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张脸、每一次出任务前的嘱托,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们不属于他了。
不,谢承珩苦笑一声,他们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们都是莫家的死士,他只是一个代管者。
可他还是难过。
他把金疮药涂完,重新缠上新的纱布,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
衣服摩擦伤口的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设了凌晨五点的闹钟,将手机放到枕边,然后闭上眼。
明日,要比主人起的更早,跪在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
谢临昀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暗堂传来的消息汇总。
其中一条来自家主宅邸:“家主明日中午见谢允格,内容未知。”
另一条来自莫亦朗的院子:“少爷已睡,无异常。”
还有一条,是他自己的人发来的:“刑堂长老在刑堂受了一百鞭,后取伤药一份。”
谢临昀看着这三条消息,眼底晦暗不明。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沉沉闭上双眼。
第4章抉择
凌晨五点。
闹钟准时响了。
谢承珩睁开眼,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经过一夜,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但坐起来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穿上衣服,简单洗漱,然后推门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昏黄的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莫亦朗的房门外,在正对着门的位置,缓缓跪下。
膝盖触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停顿,把腰背挺得笔直。
五点零三分。
他比主人要求的,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谢临昀的房间门也开了。
他走出来,衣着整齐,在看到跪在门外的谢承珩时,脚步微微一顿,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在谢承珩身旁一步远的位置,也跪了下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谢允格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
他走近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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