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着伤口,你说不疼?”
谢承珩没有说话。
莫亦朗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扔在谢承珩面前。
“去处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跪在这里,精神比早上好。”
谢承珩看着那管药膏,喉头滚动了一下。
“主人,这……”
“听不懂?”莫亦朗的声音冷下来,“我说,去处理伤口,半个小时后回来。”
谢承珩双手捧起药膏,深深叩首:“谢主人。”
说完,他膝行着退出房间。
门外,谢允格和谢临昀已经离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烈日照进来的光束。
谢承珩站起来,缓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莫亦朗走到窗前,看着庭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叔。”
电话那头,李管家的声音有些紧张:“少爷,有什么吩咐?”
“父亲今天见的谁,聊了多久,什么态度,天黑之前,我要知道。”
“这…少爷,家主的事,老奴不敢……”
“不敢?”莫亦朗的声音很轻,“那我换个人去查,暗堂虽然暂时归了谢承珩,但查一个人,还是查得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奴明白了。”
“天黑之前。”莫亦朗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看着窗外的烈日。
“父亲,你出招了,现在,该我了。”
半个小时后。
谢承珩准时回到莫亦朗的房门外,重新跪下。
他的衣服换过了,干净清爽,后背的伤口涂了药,凉丝丝的,灼痛减轻了不少。
他跪得笔直,脸色比早上好了些。
门内传来莫亦朗的声音:“进来。”
谢承珩膝行入内,在原来的位置跪好。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处理好了?”
“是。”
“那就跪着吧,今天没什么事了。”
“是。”
房间里安静下来,莫亦朗拿起一本书,慢慢翻着。
窗外,烈日渐渐西斜。
莫亦朗翻完最后一页,将书合上,缓缓道:“谢承珩。”
“奴才在。”
“你恨我吗?”
谢承珩愣住,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亦朗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晚霞上。
“说实话。”
谢承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道:“不恨。”
莫亦朗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恨?我不顾你们意愿强行让你们为奴,而且还夺了你的刑堂,让你跪了一天。”
谢承珩低着头,“我们的命都是主家给的,主人是我们从小认定的少爷,主人想要,随时可以拿回去。”
莫亦朗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一声。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很久没出去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门外,黄昏的天空呈出一片暖色。